“所以,曾經看不上的居然成了羨慕的對象,沒有議論才不正常。”
蘇策又是一聲輕笑,周圍不少村民都悄悄低下了頭。
“我說這些不是想借機炫耀我們村現在多厲害,而是想通過實例告訴大家,下壩村都能脫貧致富,你們為什么不能?”
“說得輕巧,你們下壩村有水庫,要是沒有水庫,你們憑什么比我們強?”張家灣村民中,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語氣中滿是不服。
這句話一出,整個學校變得更加安靜,所有人都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
張雷目光陰鷲,在人群中尋找。質疑蘇策沒有問題,但不能當著鎮領導的面質疑,這不是給自己臉上抹黑嗎?
不少人都知道當著鎮領導的面質疑蘇策有些不妥,但張家灣的大部分村民不在乎,反倒一幅幅‘我們就是不服’的表情看著蘇策。
“真狗,吃不著肉就想咬人。”田浩氣哼哼地看著張家灣的村民。
“漢生叔,回去之后就把張家灣的工人辭退吧,太特么氣人了。”劉通提議。
秦漢生冷冷盯著張家灣村民,一言不發。
“張家灣的村民對小蘇意見不小嘛!”
領導眼中好奇更濃,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
梁有才瞥眼看向屈子,屈子卻是淡然自若。
蘇策側身,讓自己正對著張家灣的村民,臉上笑意不減:“你說的很對,我們確實是因為水庫賺到錢的。”
“但是,水庫是今年才建起來的嗎?水庫在下壩村這么多年,在張灣村委這么多年,為什么沒人利用?”
蘇策語速越來越快,目光中也多了一絲冷意,“承包水庫時我父親剛做完手術還不能下床,我那時候剛從工廠辭職回來,全家的經濟來源幾乎斷絕。水庫承包費一年五十萬,對于貧窮多年的下壩村任何一家村民來講,都是天文數字。”
“沒人敢承包,甚至我提議湊錢一起承包都沒人敢干。”
“承包費是我一家家借來的,額外給利息。”
“來,你們告訴我,你們敢嗎?”
說到最后時,已然有了針鋒相對的意味。
劉黑娃田大春他們幾個面露尷尬,張家灣村民無人回答。
蘇策卻沒打算就此揭過,冷笑一聲繼續說道:“張家灣村委總共四個村子,其中三個都早早地實現了村村通路路通,唯獨我們下壩村只有一條進村的水泥路,還是多年前修建的。你們不服?我們的不服找誰說過?”
蘇策只覺得一股悶氣堵在胸口,腦子一熱說話也就不管不顧了。
“我穿開襠褲時就有了‘要想富先修路’的口號,承包水庫時我滿懷希望找村委幫忙,求村委能幫我們把上山的路修通。當時張明全毫不猶豫就拒絕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們下壩村人少,沒必要把錢浪費在我們身上,他想讓我們下壩村撤村并組。”
蘇策說的這些事情,下壩村的村民都知道,但他們也只是知道,根本體會不到親自應對這些事的感覺。
此時聽蘇策這么一說,才感覺到憋屈。
其他村的村民更不知道這些,他們只看到了下壩村一夜暴富,根本不知道下壩村為什么走上這條路。聽完蘇策的話,議論聲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