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在路上聽人說了,您先別急。”
云木連忙近前安撫云母,隨后目光落在自家小妹身上。
小妹云月一襲碎花裙,簡單地扎了一個辮子自然垂落,容貌清秀可人,雖年不過十四,看眉宇間還是能看出,這丫頭是個美人胚子,他日非必是風華獨秀,不說傾國傾城,至少白云寨十里八鄉少有人及,也難怪狗子、鐵柱這些狗東西整日惦記著。
“哥,你快安撫安撫娘,又不是什么大事,侍奉河神也不是死路一條,之前也有許多姐姐回來省親,只要我夠乖巧聽話,討得河神歡心,以后說不定吃香的喝辣的...”
小妹云月看起來絲毫沒有傷心難過,相反在她天真爛漫的目光中似乎還有幾分“憧憬”。
云老漢一家人沉默了,誰都明白,這是自欺欺人,可是誰也沒有揭穿,就連哭啼不休的云母也停止了哭泣聲。
云木想說什么,可是接下來,小妹又開口了。
“哥,咱家有錢了,聽說河伯廟會給咱們家一筆豐厚的彩禮,到時候哥你也能討一位漂亮的嫂子...”
“嘻嘻嘻,外面人都說大哥有時候腦子不靈光,討不到媳婦,哼,他們有眼不識凌云木...”
“我知道大哥大智若愚...”
......
沒有覺醒宿慧前,云木前世今生記憶交織、碰撞,平日大多數時候與正常人無異,不過偶爾腦子就會時不時迷迷糊糊,落在旁人眼中,云木就顯得有些癡傻。
哪怕平日里云木顯得很正常,甚至比同齡人更加聰慧,然而,鄉野之人多嘴碎,久而久之,云木就在十里八鄉出了名。
正所謂人言可畏,為此,云父、云母都曾為云木能不能討到心儀的媳婦而發愁,顯然,小妹也牢牢放在心里。
“哥,咱家有錢了...”
耳邊傳來妹妹碎碎念,覺醒了宿慧,內心強大的云木破防了!
上一世,云木并沒有傳統意義上的“親人”,在那個“少子化老齡化”的時代,越來越多人的不愿意生育后代,為此,各國各地區不得不采取相應措施防止人口銳減...
云木就是在這種時代背景下誕生。
他從“胚胎工廠”出生,經社會化撫養長大,“父母”對他而言只是染色體提供人,僅此而已。
就連上一世的姓名,那也是隨機抽取,絲毫沒有任何意義,比起這一世的“云木”中蘊含的殷殷期盼,那簡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扔進垃圾堆都不覺得可惜。
這也是為何兩世為人的他毫無隔閡接受、認可“云木”這個名字以及背后家庭的原因。
家,多么溫暖人心的字眼。
“哥,咱家有錢了!”
云木腦袋仿佛被巨物撞擊,腦海一遍遍回蕩著小妹的聲音。
不由得,他捏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