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心忠舊主，可你確定不是因為愧疚而忠心嗎？”她聲音里的篤定言之鑿鑿，“你和宋氏的事情或許能瞞得住別人，可我卻知曉了一些始末。”
“顧北歸直至死亡都不知，他嬌寵著長大的女兒極有可能不是他親生的。”
“洛錦凰，你答應我不將這秘密說出去的。”
余承平剛才還平和的神情瞬間一變，看向洛錦凰的雙眸好似狼犬，下一刻便會撲上來撕碎她。
“我確實這般說過，可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足夠的配合！可是你始終不肯將所有的秘密說出來。”
洛錦凰對顧妙笙還存著不少的好感，畢竟在她不能隨時入宮的那五年，是她在盡心盡力地照顧浮生。
雖然說著期間不可能沒有別的心思，卻也沒有多大的壞心眼。
這也是她為何能善終的原因。
“我已經全部交代了，你還指望我能告訴你什么？”
余承平的聲音極為平淡，是想盡可能地守住顧昭武東山再起的秘密。
他和顧北歸相互引為生死之交，可他卻在一場酒醉中犯了錯。他對宋氏自然沒有感情，可對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卻不能無視。
他不確定顧妙笙是誰的孩子，可她那雙眼睛卻像極了自己。
“北霖國的人正在尋你，我想他們尋你的原因，你應當很清楚才是。”洛錦凰步步緊逼，不給他一點思考的余地，“還是說，你想在這里見到顧妙笙。”
“你或許不太了解我的秉性，可我不介意讓你更看得清楚一些。”
她說到這里語氣稍稍一頓，聲音頗為復雜：“我原本想放過她的，可如今看來唯有用她的命才能讓你明白，你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配合我。”
“你不會殺她。”
“哦……為何？”
她頗為好奇地詢問了一句，音調聽上去頗具嘲諷，畢竟她自己都不確定她到底是哪一種人。
“她是我唯一的軟肋，你不會將她如何。”
這是他的自信，他相信只要自己還有價值那么顧妙笙就是安全的。
“難道顧昭武的性命不是你的軟肋嗎？難道李靈珊不是你的軟肋嗎？”
“余承平，永遠不要高看自己的狠心，也不要低看別人的狠心。”
洛錦凰這是給他的忠告也是給自己的警告，當他們踏上這條爭權之路便注定要用命去打拼，沒有任何退路。
“你難道不在乎洛璃嗎？”
過了半晌余承平抬起了雙眸，那一雙眼眸里面充滿了瘋狂，剛才的儒雅氣質丟失的一干二凈。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暗格當中寂靜的可怕。
就在余承平以為她會拂袖離去的時候，卻見她袖間露出一把短劍，那短劍刺在了他的肩骨處，他悶哼了一聲血水不停地往外流。
“你或許不計較自己的性命，可本殿不希望你再提及這個名字，因為你會毀掉我所剩不多的善心。”
她的手指從他眉宇間輕輕一指。
“若是有下一次，你會看到一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眸。”余承平抬出洛璃原本是想震懾她，卻不想戳破了她的逆鱗，“給你半天的時間考慮。”
她說完拔出匕首離開了暗格，而洛浮生看到她出來提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雖然知道余承平那模樣無法給她造成傷害，可他心里面還是忍不住擔心。
“姑姑，可是有所收獲？”
剛才杜梓華的話他也聽了一個真切，也知道這件事情茲事體大。
“他嘴巴很硬。”
余承平這人是一個老油子，而且行事風格也極為狠辣，他剛才那話絕對不可能無的放矢。
所以，璃兒身邊有內奸嗎？
“璃兒最近可還好？”
她和洛浮生之間沒有動搖兩個人關系的大秘密，所以洛璃的身份他自然也一清二楚。
“挺好的，就是喜歡纏著孟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