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希不由轉頭看了李紅娟一眼,卻見她的目光剛從她的答卷上轉移開,迅速清點了試卷,隨后只瞄了那位男同學一眼,就離開了教室。
饒是閔希理解力不錯,此時也看不明白了。
坐回座位,閔希依舊有些疑惑,這時上課鈴聲正式響起,帶著酒瓶底眼鏡的中年數學老師,夾著教科書踏著鈴聲走進了教室。
閔希正收了心思更換教科書,卻陡不其然聽到耳邊傳來身后男生刻意壓低的嗓音:
“很奇怪她為什么不讓我交卷吧?”
這聲音極近,不用回頭,閔希也知道是坐她后面的那個男同學在說話。
這樣略帶著得意戲謔的話,最容易挑起女同學的反駁心,夏伯侯幾乎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身前這位怎么當著老師的面,和他還嘴的模樣。
想象一下,無論是“誰奇怪了你真無聊”這種百分之八十的女生會選擇的標準答案,還是“并不”這樣簡潔高冷的回答,都令他期待萬分啊。
然而等待了兩分鐘,講臺上那個老學究都翻開書本講題了,前面卻沒有傳來絲毫回應。
難道是沒聽到?
夏伯侯只覺得一盆冷水淋下來,尷尬之余,缺兀自較起了勁。
只見他不信邪地俯身前傾,這課桌本就容不下他,別人眼里,只會認為他在調整坐姿而已。
一邊這樣想著,夏伯侯一邊故意近距離在閔希耳朵后又說了句:
“想知道就說,我可以告訴你為什么。”
原本起了玩心,卻沒想到在靠近閔希時,不知從哪里刮來一陣邪風,桌上的卷子沒刮跑,卻將閔希后腦勺下脖子根的碎發吹到了他額頭上眉毛間。
伴隨著微風和碎發的,卻是一種別樣的清香,不對,甚至算不上“香”的程度,因為這不在他所認知的任何一類香味里面。
這是什么東西?
敏銳地感覺到身后之人輕嗅的氣息,對方在她耳邊說完惡劣的話后,卻并沒有就此離開,反而停在了那。
閔希基本上可以想象出對方此刻的姿勢,以及此刻正皺著眉看向他們的數學老師心里在想什么。
只一秒,閔希就判斷出局勢,雙手抓住自己的課桌,輕輕往前一推,就推出了半米的距離,緊接著她將凳子往前平移半米距離。
此舉,顯然成功地將閔希的“罪過”擇清,而她身后那個不知為何半蹲半站在原地的夏伯侯,就沒那么好運了。
看到閔希往前挪了許多距離,回過神的夏伯侯再想坐下,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只聽他眼里的老學究不怒自威道:
“你,上課誰讓你站起來了?不想聽數學課是不是?不想聽你給我出去。”
夏伯侯眼神有些呆滯,看了看依舊半個眼神也沒回的前座,不禁感到挫敗和一絲不可言說的勝負欲。
在數學老師還想用他那蹩腳的文學功底說教前,夏伯侯突然站了起來:
“好的老師,我這就出去。”
說完,在整個班級學生以及老師的注視下,夏伯侯走出了座位,走到閔希桌子旁邊,轉彎走到閔希座位前,背對著數學老師面對著所有學生,沖閔希做了一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