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可是被嚇著了?”周大監急急過來,行了禮。
小公主如今虛四歲了,脾氣越發古怪無常,皇后娘娘身體總也不見好,那賤婢嘴里邊滿是污糟話,這若是捅到了陛下面前...周大監倒吸了一口氣。
阿瑤卻只想著那張在自己面前逐漸扭曲的一張臉,本就是個丑東西,那個樣子簡直是要惡心死人。
她手都在哆嗦,突然干嘔出聲。
又是一番折騰,周大監看到,那宮使的手也是哆嗦的,連靠近小殿下都帶著冷顫。
那奶嬤嬤是不可能繼續放著了,可這么不大不小的一個人物,周大監沒辦法自個兒處理了,這事情他也不能拿到皇后娘娘面前添堵,只好如實上報,不敢隱瞞。
可是心里卻打了個激靈,那奶嬤嬤一口咬定小殿下身上有臟東西,滿口胡言亂語,再加上之前的不詳之說,怕是陛下心里也要多想。
承德帝坐在案后,聽著周德生的話,竟未開口說一句荒謬。
周大監心中皺苦了臉,這是他頭一回心疼這小公主。福安宮的人一看就不盡心,昨兒他去了,還聽見了更腌臜的話,竟還有人將福安宮作筏子說事...
“去傳國師,周晏。”
“是。”周大監拜退,想起這小公主剛生下來時的盛寵,不由地嘆一口氣。
周晏像個須發皆白的老神仙,沒有鶴發童顏,可是肌膚紅潤,飽滿,一點兒都不像個老人。
他從承德帝那里出來,跟著周大監來到福安宮看到阿瑤的時候,一雙眼睛柔和極了。
先帝時,他就當了大國師,一直到承德帝這一代,他入可不拜君王,出可不用關帖,此刻站在阿瑤面前,就是一個慈祥的老人家,開口就是一句,“阿瑤。”
周大監一驚,仿佛未曾料到,大國師會如此開口。
周晏走到阿瑤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頭,“可是被嚇到了?”
阿瑤不喜歡這樣的居高臨下,踢掉鞋子站到榻上,“你是誰?”
她抿著唇看著眼前的老頭兒,這人太慈祥了,那種目光和阿兄真像,許就是這種目光讓她柔軟下來。
“我才沒有被嚇到,我是被丑到了。”說著似乎又想起什么,鼻子都皺了起來,“真是丑陋。”
周大監想了想那個瘋子似的奶嬤嬤,可不是嘛,丑陋。
“為何丑陋?”周晏做到小幾對面,看著還是個小矮子的阿瑤。
周大監覺得有些怪異,太親密了,對第一次見面的人來說,真是太親密了,大國師對這脾氣怪異的小公主好像非常包容,小公主的態度又太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