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雪看著鳳卿那一副猥瑣的樣子，眼里就有了幾分輕蔑，然后用下巴點了點鳳卿身旁的姬無霜。
“你母親看見你這樣，怕是會死不瞑目。”
鳳卿后槽牙狠狠摩擦了兩下，勉力壓下心里的憤怒。
誰可以提及她的生母，唯獨姬傾城和姬無雪不配！
看到鳳卿臉上強壓下的惱怒和恨意，姬無雪笑得更加肆意，蓮步輕移，直接往冰石走來。
“我母親是不是死不瞑目我是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大姨媽您的女兒一定會死不瞑目。大姨媽，我實在有些問題憋在心里太久了，您既然來了，我就直接問了。您對您的親生女兒姬舞那么心狠，心里有沒有一點不忍心啊？”
姬無雪似乎也意外于鳳卿問出這個問題，也意外鳳卿竟然知道這么多事情，腳步頓了頓。
“雖然我對姬舞這個人也是不屑得很，那一副明明是用盡一切陰謀詭計才得到想要的東西，卻要擺出自以為自己很高貴的模樣。”鳳卿故意停了停，恍若才想起來一般：“當然，這一點，在看到大姨媽你之后，我就知道姬舞到底學的誰了。”
姬無雪淺色的瞳仁果然瞇了瞇。
罵人不帶任何臟字，還專門往人家心窩子上面捅的，說的就是鳳卿。
明明知道鳳卿是故意在拖延時間，姬無雪還是忍不住被鳳卿的話惹怒。
“可是姬舞這人再不好，終歸對你這個母親是極好的。你瞧瞧大姨媽你這好端端，沒毛病的身體，不就是你那位孝順女兒給你的？”
“她是我生的，本就是我的。為我付出，自是應該。”
鳳卿看著姬無雪，看得出來姬無雪說這話時候臉上的理所應當。
她就明白了，姬無雪說的這句話真的就是對方心里想的。
怎么會有人，真的這么......無情？
“你的意思是，你并沒有當姬舞是你的女兒，而是將姬舞當成是因你而生的物品，你需要的時候就可以隨意取用？”
“不然呢？”姬無雪臉上帶著嘲笑，盯著鳳卿：“上位者，本就應該絕情滅欲，人類這些所謂的七情六欲才是讓人類無法產生至強者的原因。舞兒的命是我賜予她的，她就應該感恩，為我而生，也為我而死。”
鳳卿瞬間啞然。
姬傾城簡直瘋魔了。
想要成為強者就要斷絕七情六欲？所以她斷絕了七情六欲就必然要成為強者？人類的本能情感已經配不上高貴的她了是嗎？
一個活生生從她肚子里鉆出來的人，竟然會被她說的這般猶如一件死物一般。
鳳卿當真是脊背發麻。
姬無雪這樣恐怖的觀點，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比姬傾城帶給他的危險感更加恐怖。
姬傾城她還能勉強想明白她究竟在想什么，要什么。姬無雪卻根本已經.....不像個人了。
她如何能看透對方？
“你這么說，我倒是都明白了。難怪你可以這么無所顧忌地練習雪城禁術。看來，禁術帶來的弊端即使能影響下一代，甚至影響保有你血脈的十代八代你根本就不會在乎。因為你連禁術能帶給你的隱患，你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