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銅板過手地多了,自然是能輕而易舉地便推斷出分量來。
看來,柳老太是著實地不待見她呢。
四與死諧音,一般人家辦喜事或者是滿月酒之類的,都會盡量避開‘四’這個數字。
比如說送嫁的人數,絕對不會是四個,準備菜品,也一定不會只有四個,當天帶過來的嫁妝,也一定不是四樣等等。
偏偏,今天柳老太給她的見面禮就是四文錢,這的確是在故意給蘇錦繡添堵呢。
柳承恩皺眉,轉身就出去了。
蘇錦繡意識到可能要不妙,便緊跟著去了前面的竹屋。
果然,柳承恩正在跟方氏說這四文錢的事兒。
方氏狠狠地瞪了一旁的柳老二一眼,怒罵道,“當真是見不得我們一家好。也不知道你這個兒子是不是人家撿來的,這日子才稍微能過得去,老太太就開始作妖了,這是生怕我們日子過地太順了嗎?”
柳老二黑著臉,不吭聲。
方氏越罵越氣,咳嗽了幾聲之后,蹭地一下子站起來,就想著去那邊討個公道。
蘇錦繡站在門口給攔住了。
“阿娘,沒用的。你這樣貿然找過去,只怕才是真正中了他們的計。”
柳小蓮也連忙拉住了她,“是呀,阿娘,這種事情,我們手上又沒有證據,你就算是找過去了,阿奶也是可以不認帳的,反而還要讓人家以為是我們故意不敬長輩了。”
蘇錦繡點點頭,對于這個機伶的小姑子,倒是更多了幾分的好感。
“阿娘,您先坐,我慢慢跟您說。”
方氏這會兒的火氣也沒有那么大了,柳小蓮的話,倒也是提醒了她。
沒有證據呀!
“不管怎么說,這紅包是我回來之后拆的,誰能保證不是我在路上掉了一枚出來?阿娘這樣找過去,不僅不會給我們討回公道,反而會被他們刻意夸大,到時候,可能會傳出您不敬婆母的閑話,更有可能傳出,我是一個攪家精的流言呢。”
柳承恩的眼神一黯,顯然也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阿娘,阿錦說的對,咱們只能裝作什么也沒有發生過。阿奶這明顯就是沖著她來的,至于目的,無外乎就是那么兩種。要么就是看中了阿錦的手藝,想要從她這里沾好處,要么就是想要借著阿錦的事情來打壓我們一家子,最好是壞了我的名聲,這樣,明年我也便不用再去參加科考了。”
方氏現在顯然也想明白了這一點,突然便落下淚來。
“我的兒,你的命怎么這么苦呀!”
幾人連忙勸著,而一旁的柳老二,臉色是青青白白的,很是難看。
去那邊磕頭的時候,柳老二也是跟著的,拄著拐杖,還有小蓮扶著。
這一路上因為走地慢,所以一直都是走在最后面。
他很肯定,蘇錦繡沒有掉過東西。
而且蘇錦繡一個剛進門的新婦,也根本沒有必要去陷害一個見不了多少面的老太太呀!
總之,這一刻,柳老二對于向來敬重的老母親,也是有了幾分的怨氣的。
柳承恩是他的親生兒子,若阿娘他們果然是存了那樣的心思,那這么多年來,他為了那個家的付出又算是什么?
這件事情,最終也就是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回門,方氏特意讓柳承恩多帶了一些東西,得讓蘇家知道他們對繡姐兒的看中,當然,一方面也是為了彌補昨天給繡姐兒帶來的傷害。
誰能愿意被人詛咒呢?
結果還沒收拾好東西,大伯母就帶著一個長相俏麗的小姑娘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