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暗罵蘇錦繡眼里頭只有錢,沒有人呢!
蘇錦繡卻一點兒也不生氣,反倒是笑了。
“阿奶,您可能不知道,我現在的確是需要大筆的銀子。七郎上學,這就不用說了,四郎明年是要下場考舉人的,之前關先生已經說了,要讓他明年去府城讀書,連推薦信都給安排好了。這要是去了府城,一天的花銷得是多少錢?”
這一點,柳承恩的確是提了。
只不過,他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去。
沒想到,蘇錦繡就先說出來了。
“別的不說,四郎一個人去府城讀書,身邊總得跟著人吧?這去了府城,所有的花費開銷,不都得我們自己出?就算是府學里有地方住宿,可是筆墨紙硯呢?文人書生去了府城,再參加一些詩會文會,哪里不需要花錢了?怕是少了都不成!”
說到這里,蘇錦繡還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怕您笑話,我昨兒還跟我大哥提了一句,大哥倒是樂意借給我一些銀子,只是不知道阿奶這邊兒能借給我多少銀子?”
柳老太都氣懵了。
她是來要錢的,怎么現在反倒是成了自己要出錢的一個了!
“我沒錢!”
“唉,要不說,這念書花銷大呢。我現在還沒攢夠銀子呢。現在只是四郎一個人去府城,這銀錢都緊張,以后七郎也要考秀才考舉人的,您說我能不未雨綢繆嗎?”
柳老二越聽,越是覺得臊地慌。
原本應該是自己的責任,現在全都成了兒媳婦要去忙活的了。
真心覺得對不起這個兒媳婦呀!
如果沒有她,別說四郎能高中了,就是七郎,估計現在也不可能繼續讀書了。
柳老二哪里知道,自己的親兒子其實是個能掙錢的。
只是故意瞞著他,就是擔心他再借用自己的銀錢去給老宅的人謀利。
而且,柳承恩不說,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家是蘇錦繡撐起來的,對她也就越為感激了。
現在七郎和小蓮,不都是對她這個大嫂敬重的很?
說到底,他就是故意把這份兒功勞留給蘇錦繡的。
免得再有一些不長眼的人,總是惦記著他的家產。
話說到這份兒上,其實已經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
而柳老太也算是看出來了,對方就是一個銅板都不想拿!
可是偏偏,她現在就算是罵他們一家子不孝順,也沒有人信!
上次老頭子病重,回來的時候,可是大包小包地帶了不少東西,盡是好物。
這回他們回來參加喜宴,也給送了不少的東西,真要是說出去柳老二一家子不孝,就是腦袋傻了的都不能信!
最終,柳老太還是氣呼呼地走了。
走之前,又跺跺腳,將一旁放著的一個袖套給拿走了。
那是方氏昨天用過的。
方氏沒吭聲,汪氏倒是也想拿東西,可是沒那個膽子。
二房,畢竟已經不是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