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手上有一份這個東西,以后總能派上用場。
柳大郎是被抬著出的村子。
柳老大和汪氏原本還一臉迷茫,出了村子,什么也沒有,他們怎么過日子?
最關鍵的是,他們現在能去哪兒?
柳承志一臉輕蔑:“放心吧,你家大郎早就拿銀子在鎮子上買了一套小宅子。至于哪兒來的銀子,還是好好問問你家大郎吧!”
柳大郎早已經暈過去了,哪里還能聽得到?
反倒是柳老大陡然間想到了什么,臉色煞白。
就沖著剛剛柳承志的那個語氣和神色,十有**,這銀子的來歷不清白。
只怕是和柳四郎有關系。
只要一想到了大郎的所作所為,柳老大就覺得后背生寒。
雖然是自己的親兒子,可是這個兒子給自己帶來了什么?
再想想被強行過繼出去的六郎,柳老大總覺得自己好像是舍棄了珍珠,留下了不值錢的魚目。
六郎站在村口,哭地不成樣子。
他還沒有成婚,親事是早就訂下了,就是附近村子的姑娘。
而且這門婚事訂下,還是沾了四郎的光。
人家聽說是秀才爺的堂弟,這才同意訂下了。
如果柳老大一家被除族的事情傳出去,只怕這門婚事就要黃了。
他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婚事,而是自己這個被過繼的兒子,以后要怎么過日子。
突然的變故,讓大部分人都有些手足無措。
六郎到了家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
事實上,他還是住在這個家里,還是睡那間屋子,只不過,從前的三叔,現在變成阿爹了。
柳老太得知自己大兒子被趕出去,再也不能算是柳氏宗族的人,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柳老頭的身體穩當了,接連吃了幾天藥后,總算是能下地了。
柳老太醒過來之后倒是沒有什么大問題,就是一個人坐在那里發呆。
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大孫子在害自己老頭子的事實。
直到看見大房的屋子都空了大半兒,這才不得不信了。
大兒子大孫子都被攆走了,還有她最親的大寶兒,也不在了。
柳老太看到老頭子出來了,突然就大哭了出來。
小方氏嚇得臉都變了,就怕再出事。
倒是那個扶著柳老頭出來的仆婦安慰道:“無事,哭出來就好了。一直這樣不聲不響地才容易生病,如今哭了,發泄出來了,心中再無郁結,也便好了。”
至于柳大郎回到鎮上后,請了大夫過來開了藥,汪氏和兒媳婦則是趕緊收拾。
大郎媳婦也沒想到現在他們竟然只有這一個去處了。
汪氏是個厲害的,這會兒看到兒子沒有性命之憂,便打發著兒媳婦去收拾屋子。
原本的主屋自然是歸柳老大和汪氏住了,大郎媳婦就算是覺得受了委屈,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接下來一連幾天,不管是一家人的吃喝還是大郎拿藥的銀子,都是讓大郎媳婦拿的。
柳老大在家里頭憋了幾天之后,終于還是走了出去,想辦法去找個差事干。
哪怕是苦力,也得想法子去做。
不然這一大家子人吃啥,喝啥?
沒有了田地,吃的喝的都得拿銀子買,不做工,難道一家子都去喝西北風么?
蘇錦繡拿了一個小銀錠子出來,“將柳大郎一家子盯緊了,一刻也不能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