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朝文人的地位高,而年輕的秀才,往往更是當地官府和教諭最為看重的,高縣的名聲如何,可都指著這些年輕的秀才呢。
要不然,當初高縣一下子出了四個舉人,也不會被上峰如此地看重,甚至還有人將折子遞到了閣老那里。
這些都足以說明,文人的重要性。
現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又出事,無論如何,都得詳查!
“李兄,實不相瞞,這個何小才,小弟已派人查過,他是何縣尉家的旁支,家中乃是經營著茶葉生意,在高縣,也算是小有名望了。”
李縣令快速地捋了一下這個人物關系。
何縣尉的堂侄嗎?
李縣令可不傻,剛剛得到信兒,他明年應該就能調走了。
對于何家這樣的地頭蛇,他可是沒有什么好畏懼的。
更何況,柳承恩的背后不僅有關先生,還有江寧府的江大人呢!
孰輕孰重,他自然分得清楚。
當然,他自己也是科舉出身,哪里能見得有人這般地故意針對新秀才?
就算這其中沒有柳七郎,他也一定不能會輕易放過的。
柳承恩前腳走,后腳三個秀才就湊到一起到縣衙來告狀了。
三個秀才同時被人算計,就算是放到了府城,那也是會引起上頭的重視的。
更何況還是在一個小小的高縣?
何小才很快就被衙差帶到了公堂上。
因為沒有功名在身,所以被李縣令嚇唬了幾句之后,就招了。
何縣尉也沒想到這個堂侄竟然這么不爭氣,自己考不上秀才,竟然就想著壞了幾個年輕秀才的名聲,這般處事,實在可惡!
而何舉人收到消息過來,李縣令也十分客氣地讓人給搬了椅子。
“大人,何小才的確是做錯了事,我們何家也認了。只是,他到底還年輕,不知,可否請大人給一個機會,讓原告也一起坐下來好好聊聊?”
言外之意,私下處理,別經官府處置了。
李縣令猶豫了一下,他倒是無所謂,反正明年他就要離開高縣了。
可是這幾位秀才還得在高縣求學呢。
換言之,總要在何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討生活的。
柳承恩雖然現在是官身了,可到底是鞭長莫及。
“何舉人所言甚是,此事,待本官問過幾位苦主再說。”
三個苦主,除了七郎,那兩位也都是普通的學子。
雖然稱不上家貧,可也絕對不是什么大富之家。
最終,何舉人給出了一個承諾,保證自此以后何小才不再找幾人的麻煩,同時,又分別給三人賠付了一百兩銀子,只希望他們能息事寧人。
對于這樣的結果,柳承恩也是早就料到了。
可恨他現在的位置還不夠高,在高縣,何家的勢力實在是太強,就算他現在是官身了,在某些時候,也不得不低頭。
況且,因為三位苦主都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所以,就算是真地由官府來判,也不會判地多重。
倒不如干脆就送個順水人情給何家,也希望以后何家不再找這幾人的麻煩。
人生就是這么奇妙又無奈,除了快活和簡單,還會有些憋屈和茍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