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個,柳承恩就頭疼呀。
又要修路,那就意味著還得出銀子。
從平縣到府城的路可不近呢,少說也得有五六十里地,這么長的路要想要修好,那得需要多少勞力,多少的銀子?
可是不修,那平縣的貧窮問題就根本解決不了。
沒有一條平坦的大道,就算是有人愿意來北安州做生意,也不會愿意去到平縣這樣的小地方的。
所以,修路,這也是勢在必行的。
可是銀子不夠,怎么辦?
這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所以,要不要想法子找當地的富商豪紳們募捐?
當初蘇錦繡跟自己提的那個法子,柳承恩便又琢磨了一遍。
針對那些大戶人家,這法子就得再改動改動。
比如說,可以給他們一些更為實際的好處。
除了立碑,并且讓他們的名字傳承百年之外,還得讓他們深切地體會到能得到多么豐厚的利益。
思來想去,柳承恩便又將自己的想法跟蘇錦繡說了一遍。
“這當真可行?”
柳承恩說的是釀酒之法。
蘇錦繡聽了不僅心動,還更為心驚。
畢竟,這酒可是一直被朝廷管控的。
不是什么人都能開酒坊,也不是你想釀多少酒就可以釀多少的!
對于任何一位君王來說,酒這個東西是不能忽略的。
首先釀酒需要糧食,當口糧不夠的時候,皇帝必然要限制釀酒的活動,甚至發布禁酒令。
所以,一直以來,如何平衡釀酒與存糧之間的聯系,這都是讓無數人頭疼的。
其次,酒是一種高利潤的商品,釀酒業一般都是高盈利的行業。
在大興能夠開辦酒坊的往往都是富商巨賈,財富在他們手中過多集中對于朝廷來講未必是好事,所以,歷朝歷代,對于酒之一行都管控極嚴。
最后,酒的屬性特殊。
沒有它不會影響日常生活。但酒能使人上癮,飲多會醉會傷害身體,所以人們又將其作為引起禍亂的根源。
比如說酒后亂性,甚至是酒后失德殺人等等。
所以,朝廷對于釀酒管控的嚴格,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才造就了酒的供不應求,所以,酒的價格,便一直居高不下。
這算不算是一個因果循環?
“四郎,若是想要釀酒,怕是皇上不會答應。這北安州原本就窮困,若是再以糧食入酒,怕是極有可能引起民憤的。”
柳承恩笑道:“你且放心,咱們不用糧食釀酒,不就成了?”
蘇錦繡眨眨眼,脫口而出,“不用糧食,難道直接賣白水嗎?”
“娘子可聽說過果酒?”
蘇錦繡皺眉,“自然是聽說過的,我還飲過。只是這果酒的口感不成,差了一些。而且入喉往往伴有苦澀或者是酸澀感,并不能讓飲酒之人感覺到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