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爺別這么說,知道您是想他們了。只是職責所在,他們想回來也是不成的。我回來前,四郎還特意囑托我,讓我轉告您在家里定然要吃好喝好,莫要吃太咸太油的東西,還讓您定期地找郎中診個脈,族里的事情,大可以交給底下人去辦,莫要太操勞了。”
這些話,族長聽著自然是十分受用。
“不瞞你說,我也的確是在想著卸任族長的,我年紀大了,頭暈眼花的,萬一哪天再著個冤案錯案的,不是讓人家罵我老糊涂!”
柳家的事,蘇大郎當然不會過多的接腔。
“還有一事,四郎問及了六郎。”
族長的臉色嚴肅了一些,微微點頭,“六郎這孩子不錯,先前也跟著在學堂里讀了幾天書,也算是識文斷字了。只是,我瞧著他三叔待他也并非是真心,這孩子的日子也不好過。”
蘇大郎此行也是特意為六郎來的。
先前他就派人盯過一陣子,發現這個人品行倒是還可以。
只是自從他大哥出事之后,便一直很沉默。
如今在柳老三家,這日子過地也的確是不怎么樣。
可好歹名分上,他算是三房的孩子了,要不然,就得被除族。
“四郎特意讓我走這一趟,也是想著把六郎帶走。”
族長嚇了一跳,“要把六郎帶到哪兒去?”
“阿爺別急,不是現在就走。四郎夫妻倆在北安州如今也有一些產業,先前也聽說了六郎在家里的日子不太好過,到底是他的堂弟,而且之前柳二叔也曾在四郎跟前提過幾句,所以,就想著能把六郎接過去,幫著打理一些庶務,也算是幫到四郎了。”
族長聽明白了。
他是老了,但不糊涂。
這哪里是讓六郎去幫四郎?
分明就是四郎想著拉拔六郎一把!
沒想到,當年大郎和他爹娘做出那種事情之后,四郎還愿意再提攜六郎。
這份兒胸襟,就是他也比不過呀。
“此事我知道了,你放心,既然是四郎的囑托,我定然會讓人辦好。承志,回頭你就請上二叔公去一趟老三家,就說這是四郎的意思,若是他們不愿意放人,那以后二房這邊的也就不必領了。”
“是,阿爺。”
如今柳家老宅那邊每個月能拿到一定的銀錢,算是二房給的孝敬,可是這銀子是有數的,而且在族長這里卡著。
也是柳承恩太了解他的那個心軟的父親了,知道以他的性子,老太爺和老太太兩句話就能讓他服了軟。
所以,干脆就差人每個月把銀子送到族長這里,再讓柳老三過來領。
有了柳承恩的這筆銀錢,老宅的日子過地還不錯。
至少吃穿不愁了。
只是要說多奢侈,那倒也不至于。
柳老三這邊兒一聽說要把六郎帶走,立馬就有些不安了。
“那二房給爹娘的孝敬銀子可會變?”
柳承恩翻了個白眼兒,“三叔,那是給長輩的,又不是給六郎的。”
言外之意,這份兒銀子不會變。
一聽這個,柳老三就痛快地放人了。
不少給銀子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