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也不是一個喜歡拐彎抹角的性子,況且這幾年,蘇錦繡但凡是琢磨出點兒什么好東西,一定會在上市前先拿過來孝敬他們。
而且這幾年下來,每年的果子酒、雅寶醬、還有冬天的一些蔬果,蘇錦繡都沒少讓人送。
東西都不是多值錢的,非金非銀,卻是實實在在地一份兒心意。
最主要的是,這么久了,人家也沒有那種非得攀附張閣老,然后想著一飛沖天的意思。
也因此,張夫人也就更喜歡她了。
“這件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了,說到底,裴大人這也算是遭了無妄之災。現在皇上還在氣頭上,所以老爺也不好勸地太多了。等過幾天,皇上氣消了,估計那位裴大人也就會被放出來了。”
“原來如此,多謝夫人告知了。我還以為是裴大人自己說錯了話,沒想到竟是一本書惹的禍。”
說是沒想到,其實也想到了。
只是在人前,不想表現地太聰明了。
況且她一介內宅婦人,若是被張閣老知道了她竟然還能猜到宮中之事,怕是要對她生厭了。
“誰說不是呢!罷了,好在老爺后來又看過了,那書的批注時間久了,少說也得是十年前的事了。如今雖然是已經無從考證,不過鐵定與裴大人無關也就是了。”
蘇錦繡點點頭,“這件事情,還是得張閣老幫忙呢。說起來,昨兒我去了一趟裴府,裴夫人還在抱怨裴大人,說他平日里就不該飲酒,總是管不住那張嘴。”
有些話沒有必要挑明。
大家你知我知,也就可以了。
當初裴大人喝多了,出言譏諷了張閣老幾句,不知怎地傳出去,便成了裴大人辱罵張閣老了。
也虧得張閣老大度,而且也不是那種人云亦云之人,否則,裴大人早就要被教訓做人了。
“呵呵,裴夫人這話倒是沒錯。禍從口出呀。這里是京城,人多嘴雜,就算是你什么都不說不做,還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就拿我們家老爺來說,別看頂著個首輔的職位,人前光鮮亮麗的,可是誰知道這背地里頭有多少人等著拿他的錯處呢?”
蘇錦繡也跟著長嘆一聲,“是呀,張閣老也是不易。以前也聽四郎說張閣老勤于政務,常常半夜才能入睡。有好幾次,四郎提到了讓我給張閣老送些藥酒,其實就是擔心他的身體呢。”
張夫人經她提醒,自然也想起來那些個泡著蛇膽或者是人參等各種珍稀藥材的藥酒了。
“對了,今年你送過來的那支參,看起年份不大,怎地想著送到這里了?”
張夫人這話沒有明說。
一般情況下,這參都是送一些百年老參,如此才顯得珍貴。
就算是沒有百年老參,也會送一些長了幾十年的那種。
怎么蘇錦繡卻送了一枝看起來年份淺的很的參?
“夫人有所不知,這是當初我和四郎在北安州親手種的。這參長了六年,也便可以采摘了。雖然年限短,可是該有的功效也都有了。而且這種年限短的參,夫人可以用來煲湯或者是做成參茶,不會補過頭,剛剛好。”
張夫人拉著她的手,哈哈大笑。
蘇錦繡就差直接說了,這種小參,就是用來您平時的膳食中用的。
因為年限短,不會讓人擔心補地太旺。
而且以他們現在的年歲,喝雞湯的時候里面有這種參片,既滋養了身體,又不會擔心補地火氣大了。
“真是個心思聰慧的好孩子。你說我怎么就沒有那個福氣,把你給收在身邊兒了。”
“夫人這話說的,您要是不嫌棄,我天天過來給您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