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姨嗤笑一聲,“夫人,您也說了那丁家一家子都是蠢人,哪里會想這么多?他們一家子是在京城待的時間久了,自以為就是地道的京城人,知道這里頭的一些道道,卻完全沒想過,會有您這樣的一個變數。”
蘇錦繡挑眉,不過卻沒有反駁董姨的話。
細想之下,董姨的話是極有道理的。
如果換了旁人,興許會顧著顏面而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偏偏遇上的是蘇錦繡,當初在北安州的時候,再難的日子,再難纏的一些官夫人她都遇上過。
最后不都是乖乖地服了軟?
“對丁家這種人,就得一次把他打怕了打吐血了、傷了筋骨,讓他們一輩子都爬不起來了,這才能真正地起到震懾作用,否則,高慧的日子好不好過我不管,我妹妹的日子一定會有波折。”
董姨愣了一下,很快便想明白了。
不管高慧犯了多大的錯,她都是高威的親妹妹。
況且又是父母早逝,高威不可能真地放任這個妹妹不管。
所以,除非是丁家的人再也鬧騰不起來,那高慧這個未來主母的位置才能坐穩,否則,就少不得去高府跑。
高慧是女眷,這一來二往的,麻煩的還是蘇錦玉。
“夫人說的極是,那依您看咱們后頭該如何做?”
“過一兩天,尋個機會,將那個雷氏引出門來,然后由你出面,直接將人給揪到官府里,狀告她一個偷盜之罪。”
“夫人,此事說好辦也好辦,說難辦也難辦,那雷氏如今是雙身子,若是這中間出了岔子,只怕會有損您的名聲。”
“呵呵,我還怕這個?你到時候多安排些人,直接將人綁了,然后用馬車拉去官府,只要保證她在上堂前還是完好無損的,誰也說不著我。”
董姨一想也是,“那奴婢干脆就身上也帶著一些安胎的藥。反正咱們家二夫人也有喜了,我身上帶著這個,也能找理由搪塞過去。”
“好。切記,一定要想法子將丁舉人給曝出來。那個外宅里頭伺候的下人,除了咱們的釘子,其它一個都不能跑了,全都扭到官府去。這人多了,嘴才不會那么嚴實了。”
“是,奴婢明白。”
事情進展地很順利。
雷氏是一個最喜歡炫耀的人,董姨早就使了銀子買通了她身邊的小丫頭,特意在她梳頭的時候戴上了那只金鑲紅寶石蝴蝶簪,而且還一個勁兒地夸著漂亮、貴氣。
雷氏最是喜歡四處彰顯自己的風采,許是因為自己身份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所以就越是盼著別人能對她夸贊不已。
出了門,雷氏就去了她平常最喜歡的胭脂鋪子。
趕巧了,董姨帶著人來這里置辦大量的胭脂,這都是要發給府里下人的,量大,自然也是這里的貴客。
董姨辦完了差事,正要出門,恰好就看到了雷氏。
董姨故意扭臉問道:“那位夫人頭上戴著的簪子好生眼熟呀!”
小丫環也十分配合,“是有些眼熟,怎么瞧著像是咱們夫人給蘇小姐置辦的嫁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