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都護府司馬,正五品,這官職可是比柳承恩低了不少,可問題是人家出自世家,背景強大呀。
起初幾人相處,這一些矛盾也并不明顯。
可是今年自柳承恩這里籌措到了糧食之后,那位司馬明顯是坐不住了。
謝闊出自謝家,而且還是陳留謝氏本家的子嗣。
按輩分來說,算是謝貴妃的侄兒,是肅王妃的堂兄。
柳承恩原本對這個謝闊沒有什么意見,大家在同一個屋檐下,各司其職,也便罷了。
可是偏偏這位謝司馬,那是小事不斷。
“大人,謝司馬說修水渠之事不急,畢竟現在銀錢和糧食都不富裕,還得想著甘州和衛寧府的難民們,您看?”
來回話的是他手下的一位錄事,長史管理整個都護府,包括下面的一些具體事務,也會參與。
嚴格說來,除了大都護之外,他就是權利最大的官了。
而他下發的命令,竟然被一個五品的司馬給攔了?
柳承恩皺眉,“你可曾跟他說過,這水渠是由什么人來挖?”
“回大人,小的都按您的吩咐如實說了,可是謝司馬說這等時候,還是當以安撫災民為先,若是按您的法子,那豈非是成了讓百姓們做苦役?這些人原本就受了災,心中煩燥絕望,若是再因為苦役之事而加重,那難免會對朝廷心生怨恨,所以,他才覺得此事不可行。”
柳承恩呵了一聲,不高不低的,倒是正好能讓人聽見。
“去,你親自去甘州和衛寧府,帶上曹參軍,多帶些兵馬,就按我說的做。”
王錄事略有些擔憂,“大人,這謝司馬可非尋常人,有他阻攔,您看?”
“不必理會他,此事本官早已上奏朝廷,皇上對此事亦是頗為贊同,他一個小小的司馬,竟還覺得自己勝過皇上不成?”
若非是逼不得已,柳承恩也不愿意抬出皇上來壓人。
沒辦法,有些人就是不識趣,不給些教訓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大人,您還是小心些吧,小的聽說衛寧府的知府可是謝大儒的門生,若是他一力阻攔,咱們這差事也不好辦呀。”
“無妨,你先帶人去甘州,待那里動工之后,再去衛寧府。只是這要門若你幾日了。”
王錄事豈敢抱怨辛苦,連忙行禮承諾一定將差事辦好。
柳承恩也是有些無奈,手下可用之人太少,而清川和李幕二人如今又太過年幼,十一二歲的年紀,壓不住勢頭呀。
思來想去,柳承恩還是只能在當地選拔一些優秀的可用之材。
有無功名不重要,只要有本事,愿意為朝廷分憂,為百姓做事,那他就都能用!
“唉,若是文華兄在此就好了,本官又何需如此為難?”
這是想念當初在北安州時與他格外默契的李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