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睜眼秦奉才松了一口氣道,“小殿下,不好了。”
我慢條斯理,能讓秦奉這般驚慌失措的事可不多見,容我好好想想看是什么事。見我不說話,秦奉更是著急,蕖顏消失這些年秦奉也很是放得下,也不知到底什么事讓他忘了形象。
見我抓起茶杯,秦奉一把奪去說道,“藍殿下受了重傷,你竟還有這般品茶的心思。”
我聽罷如同晴天霹靂猛地站起身看著秦奉,“小小朱厭怎會是阿哥的對手?”
秦奉雙眉凝結,“朱厭自是不敵藍殿下,你可忘了翼麾手中的開天神戚?”
我聽后這才上了心,我竟然忘了翼麾手中的開天神戚。阿哥若是被開天神戚所傷,自然會傷及元神。就連阿爹祖君也不敢情意接招的開天神戚,阿哥又哪里是對手。
我趕緊起身離開,往阿哥的營帳而去,秦奉緊隨其后。
去時正見營帳中一片凌亂,紫昊與青禾也在賬內。紫昊見到我時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隨即又是黯然,看他神行像是要上前與我說話,我趕緊將臉撇開往阿哥臥榻走去。
阿娘正在為阿哥療傷,阿娘急的滿臉是汗,我又不敢多說話語,生怕擾亂阿娘。
阿哥躺在床上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正如羽扇。阿哥睫毛又長又翹還濃密黑順,比阿娘的滿頭烏發還好看。阿娘的頭發最是漂亮,是天虞境出了名的。
大家守在一旁也不敢輕舉妄動,直到阿娘吐出一口血來,我趕緊上前扶著阿娘。
阿娘神色擔憂而又黯然道,“我自認醫術了得,怎會對鳳藍傷勢毫無所助?”
我見此說道:“阿娘,要不讓祖君或是阿爹回來試試?”
阿娘趕緊抓住我的手搖搖頭,“不可,嗔獸不容小覷。人界之事岌岌可危,他們本就應接不暇。”
我看了眼阿哥,心中很是擔憂,“可阿哥如今傷成這樣,萬不能再拖延。”
阿娘深嘆一口氣,兩眼望著阿哥,雙眼通紅。阿娘或許是生育了我們三人,因此要感性許多。我甚是擔心阿娘會因為心疼阿哥而再次落淚,鳳凰淚便是鳳凰的精氣,一旦落下損害不少。
大家都未敢出聲,只怕驚擾了阿娘的思緒。
許久才見阿娘運法,我不知阿娘何故,的大師兄卻搶前一步道:“南后,你萬不可做這樣危險的事。”
我看著大師兄,大師兄雙眼露出驚恐之色來。我自然也猜到了些許,趕忙抓著阿娘的手來。
阿娘看著我,抿了抿嘴唇道,“我好歹是受天地滋養的靈物,用我的命珠換鳳藍的無恙自是最好的辦法。”
“阿娘,你孕育我們本就損耗精氣,何況孕育我時更是退化了修為。你若此刻在用命珠為阿哥療傷只怕更加危險,阿哥倘若知曉也絕不會同意的。”
阿娘深吸一口氣,看著阿哥滿臉的不忍,“都知被開天神戚所傷非同小可,若是不及時治療只怕生命堪危。鳳藍是我的孩子,我或死或傷都無礙,若要我眼睜睜看他有個什么又豈止是要了我性命。”
我緊緊地抓住阿娘的手不要她吐出命珠,只是阿哥目前又有生命危險。
秦奉卻上前來說,“小殿下有自愈的本事,先前倒也聽了不少。無論是北荒之戰,或是成年劫,總能以驚人之速修復傷勢。秦奉想著,小殿下有自愈的本事,便也該有治愈他人的本事。”
秦奉說罷我很是為難地看向秦奉,秦奉滿眼露出希望來。阿娘聽罷趕忙大聲說“不可”而制止,秦奉更是不明就以。別的人不知,我和阿娘又豈會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