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王與東帝的傳言到底是傳言,若無真憑實據,實在不宜冒然下定決策。”
我回頭看著天帝,“聽聞疾淵窟后,東帝最后見的,便是天帝。”
天帝神情極為不悅,眼神中皆是殺氣。
“羽霓,鳳凰族乃仙界罪族,本帝還未清算你的罪過。”
我滿臉不屑,淺笑,“天帝切勿動怒,如今商討修羅之事,如何又扯上了鳳凰族?”
此時,修羅與仙族又起戰爭,愈演愈烈。
“羽霓,你詭計多端,千年前如何騙得眾目睽睽逃走暫且不說,千年后竟以丹鳥身份擾亂我天宮秩序,三番五次藐視天威,如此再生狂妄,本帝是可忍孰不可忍。”
“天帝千年前也說過,鳳凰族不過罪畜。罪畜而已,毫無規章約束,狂妄些豈不常理?”
天帝聽罷臉色憤怒,似乎七竅生煙,恨不得將我撕碎。
我未曾怕他絲毫,這讓天帝更是努不可言。
紫昊邊與修羅周旋,又一邊向我這邊望來。神情中有激動,也有擔憂。
“羽霓,你放肆。”
“我命大,未能如你所愿。我又這樣狂妄,所以更無法如你所愿。”
說罷我揮劍劃破手掌,鮮血外流,我以靈力推送進混沌鐘內,助修羅王重生魂魄。幫助修羅王重生魂魄,既是幫東帝,也是幫葉冥暄,更是幫鳳凰族。修羅王最初起戰便是沖著天族的,如若修羅王新生魂魄,無論再多難敵,他最先對付的必然是天族抑或天帝。
倘若重生魂魄,即便修羅王不是東帝,有了魂魄,葉冥暄卻能鉗制修羅王。
我忙道:“師父,道長,有勞了。”
也不管天帝是否不悅,師父與陸壓道長相繼幫助。那血進入修羅王體內,修羅王身體發生微妙變化。
只是元神剛剛復原,因而精力實在不足。
在我全身癱軟之時,葉冥暄上前一步接住我,一揮袖為我渡送靈力和修為。稍加有了力道,我抓住葉冥暄的手,不許他再繼續。
畢竟修羅王是否與東帝有關,還不敢確定,況且修羅王會不會變本加厲也未可知。葉冥暄絕對不能在我身上浪費靈力和修為。
看著他擔憂的神情,我臉帶笑意道:“你說過,早些了結此戰,便能早些祭拜天地大澤。我些許是心急了。”
葉冥暄聽罷雙眼圓瞪,臉上露出復雜的表情,既有驚異,更多的是驚喜,抿著雙唇激動不已。那雙目中帶有薄霧,許久才重重地點了點頭,未說一句話。
他或許會以為我忘了這千年種種,又或許以為我恢復記憶后便也否認了與他的情意。如今我這樣說,自然也就告訴他,縱使記憶恢復,他仍然是我這千年要成為夫君的人。和記憶無關,紫昊與我再無瓜葛,余生所有的兒女情意只有他葉冥暄。
我輕聲再道:“我得修復,不能再出以援手。”
葉冥暄頷首,一揮袖為我設下結界,普通修羅不能近身。剛剛修復,因而獻出這么多鮮血實在有傷元神。
此戰歷經三日,直到修羅王當真重生魂魄,雙目一怒大喊:“夋巋,你實在無恥。”
幾聲怒喊,再猛然釋放靈力,本青面獠牙的修羅王慢慢褪去猙獰,變成另一幅面容。這便是東帝,我記得天帝曾將東帝殺害,所幸金母尊神偷偷留下東帝命珠。
金母尊神未能加入此戰,但一心掛記東帝之事。
原來,傳言并非無稽之談,修羅王當真與東帝有著極重關系。
混沌鐘乃是東帝的圣物,自然無法再困住重生魂魄的東帝。若非師傅和陸壓道長相助,又豈會這般容易為東帝修得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