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鏡溫聲道:“好是好,可就怕姜妃多想。”
太后一琢磨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了,哀家也不能將手伸到姜妃的宮里去,你就多勞累勞累,多關照關照。”
在慈寧宮動了胎氣,傳出去總不好。
不過,也不能傳出去。
若是慈寧宮有點什么事情就能鬧得后宮皆知,她這個太后也不用做了。
“是,娘娘也不要再想此事了,奴婢瞧著青葉的模樣,應該是有了計量的,先看看姜妃能不能穩住吧。”
太后點點頭。
確實,她自己若是穩不住,那誰能幫得了她?
“還是查查看,到底是如何動得胎氣。”太后很在意這個。
只要問題不是出在慈寧宮里的人身上,那就好辦,若真的是慈寧宮有了別樣心思的人,那她可不會手軟!
沉鏡低聲應了。
等太后用完膳,沉鏡伺候著太后漱口,然后攙扶著她再去暖閣看姜妃。
姜妃剛喝過藥,屋里有一股淡淡的藥味兒。
螢水將窗戶打開正在散藥味。
“太后娘娘。”一轉身瞧見了太后的身影,螢水嚇得身體又是一抖,當即跪在了地上。
這副模樣看得太后眉頭緊蹙。
“哀家難道長得嚇人?”
“不,不是的,”螢水也知曉自己的反應太大了,但她是真的怕。
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是怕自己偷聽之事被發現,還是怕姜妃是因為知曉了錦妃懷了雙胎,才會氣怒攻心動了胎氣被知曉。
“起來吧,你家娘娘如何了?”
螢水輕咬著唇瓣從地上站起來。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冷靜:“娘娘剛剛服用了藥,此刻好了一些,青葉姑娘正在幫娘娘施針。”
太后微微點頭,朝里走:“哀家去看看她。”
螢水忙跟上。
屏風后面的榻上,姜妃閉著眼睛正斜靠在上面。
聽見動靜,她緩緩睜開眼睛,見是太后,也只是紅著眼睛啞聲請安,并沒有動彈。
她的手臂上還扎著針呢。
太后擺擺手讓她免禮:“你怎么沒有用膳?可是這些膳食不合胃口?”
“也是哀家的不是,沒有詢問你的口味喜好,這些素齋也確實沒滋沒味的,你想吃什么與哀家說,哀家命膳房做。”
姜妃啞聲解釋:“太后娘娘恕罪,不是臣妾不愛吃,是臣妾吃不下。”
“臣妾用了些藥膳后好了不少,剛剛喝了藥,如今也不餓了。”
“倒是讓太后娘娘誤會掛念,是臣妾的不是,太后娘娘切莫生氣。”
“姜妃說的哪里話?哀家生什么氣?”
太后坐在沉鏡搬過來的椅子上,與姜妃說話:“哀家也是自責的,讓你留在這里是想讓你舒心,誰知竟讓你動了胎氣。”
“都是哀家的不是,唉,你若有什么委屈,可一定要說出來。”
“懷孕期間女子最為嬌氣了,若是受氣憋悶心中,不止會傷了自己,還會傷及腹中孩子。”
“你是個聰慧的好孩子,可千萬不能糊涂啊。”
姜妃眼眸微震。
是啊,她到底在氣悶什么?
錦妃懷了雙胎,那最不該著急氣怒的人,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