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孤豈會聽不出老夫人話里的機鋒。
老夫人這是在探他的口風呢，看他們五兄弟是否打算把城主之位傳給花沐曦。
連城孤回避了老夫人關心的問題，避重就輕答道：“觀獵節是五年一度的盛會，孩子們肯定都得去見見世面的。小沐曦嘛，到時候玩得開心就好。”
“玩得開心就好？”
老夫人的聲音變得高亢了些。
“你們不是不知道，到時候，各家城主的小姐們都會進行才藝展示。沐曦是我們東陵城唯一的女孩子，她總得展示點什么。不然，接下來的五年，只怕都會成為別人的笑料。”
“母親，沐曦那時才五歲。五歲的小孩子，需要展示什么？”連城孤耐著性子勸道。
面前這位畢竟是他的母親，生他養他的母親，他不能太不給她面子。
老夫人無法再維持臉上的笑容，一張臉繃得緊緊的。
“五歲還叫小？人家南溟城城主的女兒，三歲就能作詩。西越城城主的女兒，四歲……”
“母親，”連城孤打斷她的話，“沐曦不需要這些虛名，她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見母子倆鬧得有點僵，云棲塵連忙上前打圓場。
雖然他也對老夫人的有些做法極其不滿意，可她怎么說也是連城孤的母親呀。
云棲塵呵呵笑著說：“伯母，咱們小沐曦什么都不用學，天生就有項絕活，是別人學都學不來的。”
“哦？是什么？”老夫人只得問。
“可愛呀，”云棲塵得意洋洋夸贊，“小沐曦多可愛啊，萌萌的，人見人愛。到時候，她往那兒一坐，保證誰都想抱她。嘿嘿，偏巧他們誰也別想抱小沐曦，誰都得羨慕我們這幾個當爹的。”
老夫人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可愛？這小雜種也能叫可愛？
可恨還差不多。
連城孤順著云棲塵的話道：“母親，棲塵說得沒錯。小沐曦負責可愛就行了，別的什么都不需要。”
“行，我說不過你們，你們看著辦吧。”
老夫人一拂袖，負氣離開。
她算是看出來了，她今天是不可能說服這幾個人送花沐曦上學的。
想利用上學的機會，讓花沐曦離開五位城主的視線，趁機下手，怕是行不通了。
她只能再想別的辦法。
老夫人坐上馬車后，沉吟了一會，問銀萍：“銀萍，你說，他們不讓那小雜種上學，是不是沒有讓她當城主繼承人的意思？”
這種事，銀萍哪敢輕易發表意見。
她只能含糊其辭答道：“當城主，肯定是得有真本事才行的。”
老夫人點了點頭，覺得自己也許可以再觀察觀察。
她哪里知道，云棲塵等人均在心里對上學一事嗤之以鼻。
小沐曦哪里需要上學，跟著他們幾個學到的知識還不夠多嗎？
小沐曦多聰明啊，哪里是作作詩跳跳舞的小姐們能比的。
知道她一個錢莊的提議，能給東陵城帶來多少財富嗎？
知道她通過考核選拔人才的提議，又會給東陵城帶來多少人才嗎？
然而，花沐曦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幾位爹爹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