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最基本的要求是套出情報,在高一級是策反德亞,現在看來...
這名不爭氣的貴族,顯然極其畏懼莫蘭上校,他心中的恐懼甚至超越了死亡。
見基德套話失敗,榊誠搖了搖頭,叼著煙上前,一把拽起德亞的脖領,朝敞開的車門走去。
德亞跪在車門前,嘴唇不停哆嗦著,望了望下方漆黑一片的懸崖,下意識的就要往后退。
可他撞上了榊誠的大腿。
“交代清楚,至少你現在不用死。”
榊誠吐了口煙,淡淡的說:
“我想你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德亞咬了咬牙,沒有吭聲。
“看來你不打算招供了...”
彈飛煙蒂,榊誠忽然問道:
“你信教嗎?”
“信...”
“很好。”
咔嚓。
左輪手槍抵住德亞的后腦勺,榊誠平靜開口:
“inthebleakmidwinter...”
聽到這句禱告詞,德亞腦袋‘嗡’的一聲,好似小行星撞擊地球般,突然一片空白。
這句話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在一個寒冷陰郁的冬日,上帝降臨了,它施舍給窮人們牛奶和面包,懲罰那些為富不仁的惡棍...
這是祈求上帝寬恕的一句話,也是送往死別的詠唱,希望上帝能救贖他們。
別開槍!”
生與死剎那,德亞仿佛看到圣母的眼睛里流出了淚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再次崩塌了。
他聲嘶力竭的喊道:
“我招,我招!”
“所有的宗教信仰,都是對愚蠢問題的愚蠢回答,看來你已經找到了愚蠢問題的答案。”
榊誠并沒有立刻收起左輪:
“現在告訴我,莫里亞蒂究竟在計劃什么?”
“原本...原本莫里亞蒂教授十分欣賞福爾摩斯,還曾經幫助他贊美他,可他漸漸發現福爾摩斯威脅到了他的安全,于是便打算除掉福爾摩斯...”
德亞顫顫巍巍的說道:
“暗殺艾琳·艾德勒只是計劃的第一環,如果艾琳·艾德勒死在了歌劇院,那么得知消息的福爾摩斯一定會追查這件案子,屆時莫里亞蒂教授就會借助你所給的手槍,設下圈套,將罪名嫁禍給福爾摩斯...”
“即便暗殺計劃失敗,莫里亞蒂教授也設計了第二套方案,他知道福爾摩斯目前在達特摩爾辦案,便打算將你們引到達特摩爾,用福爾摩斯的手槍殺死你們,同時讓開膛手杰克去殺死華生,在福爾摩斯追蹤開膛手杰克的時候,會一路來到墳場,恰好撞上前來的警察...”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基德一臉茫然的說:
“既然要殺死福爾摩斯,直接動手就好了啊,設計這么復雜的方案干什么?”
“萬一計劃失敗,豈不是滿盤皆輸?”
“不...你并不了解莫里亞蒂教授的為人,他不僅要殺死福爾摩斯,還要擊敗他...”
抱住腦袋,德亞一臉痛苦:
“以莫里亞蒂教授的實力,想暗殺福爾摩斯并不難,機會也有很多,可他并沒有那么做,只是因為福爾摩斯唯一能和他較量智慧的對手,或許是惺惺相惜吧,這是一場較量,咱們都是棋子...”
“當一顆棋子擁有自己思想的時候,它就不再是棋子了。”
榊誠拍了拍德亞的肩膀,笑瞇瞇的問道:
“你想不想取代莫里亞蒂教授,成為地下世界的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