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他所料。
“媽媽……留給我的。”
許知非的語氣讓白研良有些陌生,他從沒在她的身上,感受到溫柔這兩個字。
但她說“媽媽”時,卻溫柔得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而她的答案,也是白研良沒想到的。
許知非的母親,竟然是類似“霧集”這樣的空間之中的被詛咒者?
這么說,許知非是被詛咒者的后代?
“鑰匙如何使用?”白研良沒有去追問許知非媽媽的故事,現在也顯然不是問那種事的好時機。
這一次的問題,許知非回答得很快。
“掌心血。”
掌心血?白研良沉默片刻,思緒掠到了風袖雪和他談話時的畫面。
風袖雪果然騙了他。
“持有鑰匙者之間能夠互相感應,”白研良看著身邊的空氣,“有什么辦法能隱藏嗎?”
“……只有一個辦法,搜集更多的鑰匙,少無法感應多。”
許知非的回答解開了白研良的疑惑。
這一點風袖雪倒是沒騙他,只是……掌心血明明是使用鑰匙的方式,她為什么會騙他說那是屏蔽感應的做法?
回想到當時的狀況,白研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有人沖著他的鑰匙來,甚至要威脅他的性命。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在風袖雪暗示掌心血侵染鑰匙能夠屏蔽感應后,大概率會這樣去做。
如果白研良當時真的這么做了,那他不僅不能屏蔽掉感應,反而會莫名其妙地使用一次能力。
而使用鑰匙能力的代價……他已經很清楚了。
如果換個人的話,風袖雪的計劃可能已經成功了,她完全可以兵不血刃地得到白研良的鑰匙。
不過她萬萬沒想到,白研良自始至終就沒打過鑰匙的主意,在白研良看來,那枚銀白鑰匙存在的意義,要遠遠大過它本身的神異。
畢竟……那是研人留下的東西。
幾個呼吸后,從許知非這里得到很多答案的白研良,也不再隱瞞自己的想法。
“最后一個問題,關于你。”白研良問到,“在你的視角里,能看到自己的身體嗎?”
雖然這個說法有些奇怪,但許知非卻理解到了白研良的意思。
“……能。”
其實許知非回答前,白研良就知道了她的答案。
當時他讓許知非自己確定自己身上的變化時,有一部分目的就是想確定她能不能看見自己的身體。
觸摸她的身體,也是白研良有意為之。
但觸摸到的部位確實是個意外。
“嗯,你現在的狀態不是隱形,確切的說,你是能夠被觸摸到的靈魂狀態,你的身體被藏在某處,她正在腐爛,只有找到她把你放回去,才有解除詛咒的可能。”
白研良的語氣很篤定,就像他已經知道許知非的身體藏在哪兒了一樣。
許知非安靜地消化著他的話,還沒回答,異變卻發生了。
風……越來越大了。
白研良抬起頭,看著烏云密布的低矮天空。
這時,本該厚實無比的雨云忽然裂開了一條縫,一道瑩白的光芒透過云層鉆了下來。
“糟了……”
白研良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