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不孝!”顧元娘倔強的只是磕頭說著不孝。
“罷了罷了!你是幾個孩子的娘了!娘也管不住你了!”
李氏起身將鎖在抽屜里的紙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又從衣柜的里層摸出一個盒子,開了鎖,將里邊一個最大的銀角子拿出來和方子放在了一起。
“你拿去吧!”李氏背著身子也不看顧元娘一眼。
“多謝娘成全!”顧元娘磕了頭拿著桌子上的方子和銀子出去了。
顧老三看著閨女進來又出去,一臉疑惑地看向李氏,李氏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給顧老三。
“你真是老糊涂了!你將那方子撕了不就完了!”顧老三難得地對李氏發了脾氣。
“你個老東西!你自己的閨女你自己不知道,若不了了她的心愿她能罷休嗎?”李氏的火氣也上來了,“就那蛤蚧不是沒有吃死過人,她聽咱的話了嗎?”
聽李氏這樣說,顧老三也沉默了,他女兒的性子他如何不知,自小就擰的很,他只是不愿看到女兒這樣。
夫妻倆相對無言地坐到半夜。
“睡吧!咱們明日跟她一起去鎮上!”顧老三嘆了口氣,招呼著李氏躺下。
第二日,李氏做了早飯溫在灶上,便和顧老三一起坐著驢車帶著顧元娘去了鎮上濟世堂。濟世堂的大夫看了方子卻不知道這是做什么的,李氏只說里調理身子的偏方,大夫聽了直搖頭,這些人真是不拿身體當回事兒,這沒看大夫沒把脈怎么能直接拿了偏方來抓藥呢!大夫雖然腹議著,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這個藥引子咱們這里沒有,你們要買只怕要去府城了!”這藥引子怎么好像是男人絕子用的?大夫疑惑地打量著一家人,哪個男人這么倒霉?
“大夫只管抓其他四味就行了。”之前已經得了顧如槿的話,聽到沒有藥引顧家幾人也沒有驚訝。
幾人抓完藥沒有停留直接趕了車回去。
“明日爹娘陪你一起去府城。”走在回去的路上,顧老三說了今天上午的第一句話。
“娘還要做粉條,我讓壯哥陪我去吧!”顧元娘眨著眼睛將眼底的濕意掩下。
“粉條停一停也沒關系,你回家說了,你婆婆又要糾纏,等真懷了孕再跟那邊說吧。”李氏看著車窗外,淡淡地道。
“聽你娘的吧。”顧老三也勸著。
一早上聽到院外的動靜,顧如槿便知道了顧元娘的決定,只顧惠娘不知道家里發生了什么事,疑惑爹娘和大姐一早去了哪里。
次日,顧如槿讓翠屏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府城。
府城岳州府在盛景國東南,這里氣候溫和,春秋短冬夏長,也算四季分明。因為盛景國的主河流蘭江流經此地,北通政治中心京城,南下沿海,岳州城便成為南方內陸最繁華的城市,而陳河是蘭江最大的支流。
顧老三花了五十文錢托了商船的雜工將一行人帶上了船,商船高三丈,兩層甲板,桅桿上飄著一個帶著鄭字的旗幟。
雜工將幾人領到船底雜工房,只交代了不要亂走,便出去做工了,看著臟亂的大通鋪,幾人也沒有嫌棄,就連翠屏也只是微皺了一下眉,三個月前她住的牢房比這更臟。
一下子走了四個大人,家里便有些亂了,幸好顧惠娘也是能干,打理一家十幾口人的飯菜只讓顧盼娘打個下手,粉條也沒有擱下,由顧惠娘和顧安郎一起做,這期間顧安郎送了一次粉條。
閑時盼娘領了牛杏花、王知知滿山瘋跑,幾個還走不利索的便留在在了家里。
“娘,龜龜!”徐靖鈺從外邊跑回來,拉著顧如槿往外去。
“龜龜呀!小龜龜比小兔兔跑的快是不是呀?”顧如槿抱著顧璟弘拉著徐靖鈺的手,學著徐靖鈺的語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