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聞言，直接問道：“這不挺多嗎？怎么跟朕說戶部沒銀子，這是怎么回事？”
康熙相信顧八代應該不會信口雌黃，所以想知道他為什么當眾哭窮。
顧八代一臉苦瓜相，開口道：“啟稟萬歲爺，雖然戶部賬面上銀子夠多，但是實際上的數額只有賬面上的一半，要不然奴才何至于當眾出言，奴才也是怕窟窿捅大了，戶部兜不住，到時候急用銀子的時候戶部拿不出，就是奴才的罪過。”
康熙皺眉：“你給朕說清楚，為何只有賬面上的一半。”
顧八代如實道來：“萬歲爺仁慈，允許百官借銀應急之用，近年來借銀的的官員越來越多，數額也越來越大，他們拿著符合借銀的章程，戶部只能按照章程借銀給他們，所以這銀越借越多，很少有還的，日積月累，才會有如今賬面跟實際相差甚遠的情況。”
康熙聞言，沉默了。
借銀這事是他允許的，這些年戶部也沒出大問題，所以他雖然知道有些人借銀厲害，但是不知道戶部已經被掏空了一半。
顧八代離開書房后，康熙忍不住嘆了口氣了，戶部倒也是個問題，尤其是剛才顧八代還跟他說了這些年逐年遞增的數額。
用數學的思想，讓康熙明白了事情比他想的還要嚴重一丟丟。
于是那位劉大人的費銀子工程，從“容后再議”變成了“不了了之”。
這在胤禛的意料之中。
康熙在聽了顧八代的一番話后，就派人暗中去查了戶部的情況，然后發現顧八代說的沒錯，然后他還發現，一開始發現這個問題的是胤禛。
這個讓康熙著實沒想到。
畢竟他才去戶部當差沒多久，就能把戶部的問題找到，康熙一邊為戶部出現的問題憂心，一邊又覺得兒子有能耐，心里不免有些驕傲，這是他兒子。
也挺矛盾的。
既然是胤禛發現的問題，康熙自然就把胤禛叫了過去。
“顧八代跟朕說了戶部的現狀，聽說這事是你最先發現的？”
胤禛點頭：“回皇阿瑪，是兒臣發現的。”
康熙有些好奇：“你怎么發現的？”
“兒臣看到了戶部堆積的借條，隨口問了句如今賬面上的銀子和國庫實際的銀子，沒想到差別這么大，所以才想著細化整理一番，結果細化的過程中，兒臣發現不制止借銀的危害。”
“隨后兒臣便把這事跟顧大人說了，本來兒臣想著等想到解決的法子再跟皇阿瑪說的，沒想到顧大人心系戶部，這事皇阿瑪也就知道了。”
康熙聞言，點頭道：“你做的很好。”
得了他皇阿瑪這么一句話，胤禛有些詫異，夢中戶部情況比這還不如，可是那個時候，雍正提出要催還借款，還被他皇阿瑪推了幾次，最后戶部著實撐不下去了，才同意的。
如今看著他皇阿瑪這好說話的樣子，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戶部哭窮”計劃，他以為是個持久戰，沒想到這才第一回合，直接“打中”他皇阿瑪，讓他皇阿瑪重視起來了。
太不可思議了。
“都是兒臣應該做的。”
康熙：“你最先發現戶部問題，那你可有解決之法？”
胤禛：“兒臣有些想法。”
康熙不意外他有想法：“你且說說。”
這個時候康熙并不覺得他能說出什么特別好的法子，也只是抱著給兒子機會，所以聽聽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