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開口問道。
既然到了東菀，男人的天堂。
沒道理不到處看看。
服務生顯然是很少受到小費，所以看到趙江川遞了十塊錢，有些激動。
畢竟一天的工資也沒有這么多錢。
“謝謝先生，謝謝。要是你想出去轉轉的話，最好不要走的太遠，附近還好，別的地方有點亂…..”
服務生很熱情的把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大概說了下，在說到天上人間的時候，露出了一個你懂的笑容。
趙江川很滿意。
花錢能夠買到別人的感激，是一種很讓人愉悅的感覺。
哪怕他其實想問的并不是什么天上人間。
要想了解一個時代的經濟，未必就一定要看什么數據。
娛樂消費行業，往往比各種經濟數據更能看清當下的經濟形勢。
東菀既然是九十年代的標志性城市之一，各行各業的狀況可以表達出很多東西。
最簡單的，當然就是供需關系。
供不需求，供大于求，每一種，都意味著不同的經濟環境。
大長腿。
路邊站著一排排的大長腿美女。
穿著五顏六色，超短裙，白大腿，矮胸露出半個乳。
靚麗時尚的打扮，完全不亞于后世大城市才有的風光。
那些美女們都非常的熱情好客，面帶笑容，時不時向路人投上一個勾人的眼神。
膽大一點的，更是三三兩兩連拉帶扯的迎接著過往的路人。
唯一有些不太好的是，這些美女們似乎有性別歧視。只對男路人熱情，過往的女路人那是連正眼都不帶瞧的。
之前的路上，趙江川一路走的那是提心吊膽。
生怕特么倒霉碰上什么事情。
到了東菀后，才算是放松了不少。
他沒有開車，也沒有聽服務生的建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個叫厚街的地方。
“嗨，靚仔，要不要來玩下。”
路邊的姑娘們朝著路人招呼著，非常熱情好客。
時不時的就會看到姑娘們牽著客人的手轉身離去。
顯然，生意不錯。
“廠家直銷，廠家直銷，統統五毛一件，統統五毛一件…….”
“看一看瞧一瞧，最新款的衣服….”
“靚女，類件衣服你穿上好靚的，一霎門，好便宜的。”
街頭，很熱鬧。
這個時候的華國還沒有世界上最強的特種部隊，路邊各種各樣的小商小販在不停的吆喝著。
一些下了班的男男女女們，走在街頭上逛著。
整個城市充滿了鮮活的力量。
“搶劫啦，抓搶劫啦….”
突然的，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聲。
“哄….”
還沒等趙江川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輛摩托車就呼嘯而過。
片刻后，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人，捂著耳朵在后面哭喊著，追著。
借著街頭店鋪的燈光，趙江川看到，那女人的耳朵上鮮血淋漓。
“哄…”
不知道為什么，前面的摩托車又掉頭轉了回來。
“死三八，草泥馬的，沒錢帶你麻痹的耳環…..”
“叮鈴…”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地上，一顆閃著黃色的耳環落在了地上。
“哄….”
摩托車又呼嘯著離去。
趙江川沒有去做那見義勇為的人。
在那摩托車加速離去后。
他在想，這個曾被后世人們津津樂道的時代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時代。
在后來人眼里，一談到九十年代，說的最多的就是機會和機遇。
哪怕是一只豬，似乎站在時代的風口上也能被吹到天上去。
可是真當他再回到了這個九十年代后。
他發現，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搶劫引起的騷亂很快過去了，生活在此的人們對此早已司空見慣。
那個耳朵留著鮮血的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不見。
趙江川轉過身。
燈花通明下的城市，有著其他地方沒有的繁華。
突然的，趙江川有些明白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年代了。
這是一個龍蛇混雜的年代，這是一個男盜女娼的年代，這是一個拳頭大于法律的時代，這是一個因窮致亂的年代。
貧而生亂、因亂致窮、越亂越窮、越窮越亂。
這是一個令人生畏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