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你算個什么東西,這里是我們大英帝國的地方,有你說話的份么。”
閆立國也怒了。
他再有一年就要離開香港,怒急攻心下,口不擇言直接把心里的話全罵了出來。
這一罵,把張家榮整個人都罵懵了。
他好像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閆立國那譏諷的眼神,蔑視的語氣和不屑一顧的神態。
可不就跟他之前看那些大陸人時一樣么。
難道這就是他們港人在英國人眼里的位置?
張家榮有些迷茫了。
如果是這樣,他就算去找總警司,找總督又能怎么樣。
除了再次被羞辱之外,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結果。
那些人可都是英國人啊。
在這一刻,張家榮心中還有的那點驕傲被全部摧毀。
原來他自以為的身份,在英國人眼里連個屁都不是。
不在沉默中沉默,就在沉默中爆發。
工作沒了,港人的驕傲也沒了。
張家榮在現實的打擊下一張臉扭曲的幾乎變形。
他紅著眼怒視著趙江川。
“你等著,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張家榮扭頭就走。
他知道,再呆下去的話,他最后的那點尊嚴也會被人踐踏。
張家榮怒氣沖沖的走了。
所以他沒注意到,趙江川的眼睛忽然瞇到了一起。
他動了殺機。
不過接著,趙江川又是一笑。
小人物罷了。
如果張家榮真要作死,那他不介意送他一程。
一場鬧劇結束了。
在張家榮丟下一句狠話走后,那些軍裝警察一個個也跟著走了。
“喬治,那我先走了,有機會我們再聊。”
“好的,趙,需要我安排車從你們么?”
“那就不用了,再見。”
“再見。”
趙江川走后。
九龍分局門口的人也逐漸散開。
只剩下閆立國和喬治.金還站在原地。
閆立國幾次張嘴想問些什么,只是最終還是什么都沒問。
別看閆立國是香港九龍分局的警務處長。
可他自己清楚,跟喬治.金的身份相比,他連個屁都不是。
再過一年后,他就失業了。
那時候,他還得仰仗這些資本家才能在家鄉謀得一份好差事。
喬治.金似乎看出了閆立國的疑惑。
他微笑道。
“Anning,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要幫這個華國人?”
不等閆立國回答,喬治.金繼續道。
“你知道上帝叫什么名字么?”
上帝?
誰不知道那是耶和華。
但閆立國并沒有回答,他知道喬治.金肯定不是真在問他上帝的名字。
喬治.金微笑著。
金黃色的頭發、端正的五官、配合他那優雅的氣質。
就好似行走在人間的神使。
神使很有紳士風度。
在發覺閆立國答不上上來后,喬治.金給了他一個答案。
“我覺得,上帝的名字應該叫做Money,你說呢An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