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翠,過來吃飯了。”
“哦,我這就過來。”說完放下手里的掃帚,走了過來。
兩人到了屋里,九兒拿出兩個粗糧饅頭。一看到又是粗糧饅頭,喜翠的小臉立馬垮了下來。
“啊,怎么又是粗糧饅頭!”
“有這個就不錯了,你要是不吃的話那我可就吃了?”
“吃,誰說我不吃。”
看著九兒離去的背影,四娘心里很清楚,就連她這個做主子的都是這般光景,跟在她身邊的人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吃飽后,九兒就去大廚房送碗筷。到了廚房的時候,那些個廚房的婆子一看,四小姐的碗吃得那般干凈,都忍不住在那掩嘴笑。心想,還小姐呢,我呸,連她們這些個下人吃得都不如。
九兒人雖小,但心里也清楚這些人在笑什么,可奈何她人小言輕,在這些個婆子面前,說話沒有份量,只得氣紅了一張臉離開。
見到人走后,張婆子出了大廚房,向北邊的一間小屋走去,這里是專門用來燒開水的屋子。
大廚房的孫管事正躺在一張躺椅上,邊上是吐了一地的瓜子殼。
“孫姐姐,咱們這么做,上面若是知道,會不會怪罪下來?畢竟那位怎么說也是這府里的小姐。”
吐出口里的瓜子殼,孫婆子一臉的不屑,“那四小姐說的好聽點是府里的小姐!說難聽點還比不上我們這些個下人。現在李姨娘死了,三夫人又跟柳姨娘斗得歷害,誰還有那心思管四小姐怎么樣。”
“還是孫姐姐看得明白,不像老婆子我,這老眼昏花的,一輩子都是個幫廚的料。”
白了邊上的張婆子一眼,“得了,你好好的干,讓你兒媳婦明天過來,廚房里剛好缺個刷碗的。”
一聽這話,張婆子心上一喜,“這可真是要謝謝孫姐姐了,我明個就帶著我那兒媳婦過來。”心想,只要人能進來,憑她的本事,再給換個輕省的活計也不是什么難事。
要說年紀的話,孫婆子還要比她小上幾歲,但在這府里當差的,可不是按年紀大小來稱呼,而是看各人的職位。比如在各個夫人房里當差的大丫鬟,在府里去到哪,別人都得稱呼一聲姐姐。當然了,四小姐那里不算。
“我說張婆子,這都什么時候了,我那羊乳羹好了沒有?”
“孫姐姐稍等等,我去看看那些個愉奸耍滑的,這一會子功夫不盯著,就知道愉懶。”說完便朝著大廚房的方向走去。
孫氏躺在躺椅上,就等著那碗羊乳羹,這兩個月是越發胖了一圈。每天吃著從四娘那里扣下的好東西,又怎么會不胖。
氣呼呼的回到屋里,看見小姐坐在窗前繡花,連忙收住臉上的表情。這些事還是不要跟小姐說了,就算說了也徒增煩惱,看小姐這個樣子,八成是又要繡到掌燈十分,便退出屋子,去忙別的去了。
現在她們這院子里,也就兩個丫鬟,一天到晚可是忙得很,也沒有那么多的心思想那些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