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來我往,互相躲避的同時拉弓搭箭,竟然誰也射不到對方,沈若婳一襲長裙在雪地中飄蕩翻飛,姿勢卻不見多少狼狽,這一刻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個英姿颯爽的沈家少主,看得圍觀的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終于,男人手邊的箭盒先空了,沈若婳這邊卻還有最后一支,她毫不遲疑,上箭,拉滿。
“喂!我說你就不想知道你哥哥的事嗎!”
關鍵時刻男人也知道躲不了了,急的大吼。
咻!
箭出,卻是沈若婳微偏了力道,擦著男人臉頰就過去了,他心有余悸地抬手一抹,鮮血。
“好一個沈家大小姐,怪不得宣朝的皇族怕你怕成這樣。”
沈若婳卻已經收了箭,看著他:“你最好能說出有意義的話,不然不管你是誰,今天都不會活著走出沈家大門。”
男人連連搖頭,“小丫頭口氣挺大的,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可是忽可王子的兒子瑜彥,百夏的郡王,咱們小時候還在談判桌上見過呢,那時候你扎著兩條沖天小辮,水靈靈的臉蛋黑黢黢的眼睛,一口小奶音可讓我魂牽夢縈了好多年......”
他住嘴了,因為沈若婳再次拉滿了弓箭,對準了他瞄了瞄。
“咳,其實今天我來吧,也是受人所托,你先看看這個。”
在沈若婳的逼視下他可不敢再廢話了,乖乖地拿出一個東西遞過來。
“聽說這是你們沈家的信物,也不知道是不是搞錯了,反正就看著挺像的.....”
其實哪里還用他說,沈若婳遠遠就看見了那吊墜,上面赫然是一個栩栩如生展翅翱翔的青鳥圖案。
沈家軍的圖騰,青鳥祥云。
沈若婳幾乎是用搶的,拿過來仔細摩挲,然后,緩緩從自己脖子里掏出一塊一模一樣吊墜,青鳥祥云紋,分毫不差。
孩提時的記憶一下子涌入腦海中。
“別搶別搶,你們三兄妹都有,這可是咱們沈家少主子才能佩戴的青鳥云紋,可要好好保管。”
“阿娘,我的被婳婳摔了一個缺角!哇!你賠我!”
“好了阿銘別哭了,你是哥哥要讓著點妹妹,一個缺角而已.....”
顫抖著,沈若婳撫摸那個缺了一角的吊墜,眼角有淚滴滑落,模糊了視線。
當年才十五歲的二哥隨著長兄和父親在沙平關殊死守城,卻尸骨無存,連一點念想都沒留下,這吊墜想必是在戰場上被人扒下,淪落到了百夏。
“二哥.....”
瑜彥看她捧著那吊墜肩膀微微抽動,低下頭去看,這一下直接彈開,手忙腳亂地抱著柱子:“喂喂喂!你怎么說哭就哭,別哭了,這人可能沒死。”
“什么?”
沈若婳好像聽到了天籟之音,也顧不得自己滿臉的淚痕,直接跳上去揪住瑜彥的衣領質問:“你說什么!你為什么不早說!”
“你腦子有毛病啊,能不能往好處去想,這一上來就稀里嘩啦哭成一團,我有機會說嘛....”
沈若婳向上提了提,差點沒把瑜彥噎死,“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