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真是假,這件事可都很棘手,這么大的事陛下會不知道嗎?可現在可有半點風聲透出來,這分明就是有意不想贖人。”
能在官場做到這個位置的人誰不是人精,這么簡單的道理他們一想就全明白了。
“是啊,如果要我們上朝堂去說,這擺明了是要和陛下作對,還有,如果這個時候沈若銘回來,太子和辰王也討不到好,咱們就更不能去得罪這兩人了。”
“是啊是啊。”
......
眾臣紛紛附和,都知道這件事不好做。
“你們這是怕了?”
一道清麗的女聲自身后屏風傳來,剛剛還群情激昂的眾大臣立馬縮頭,閉嘴。
沈若婳從屏風后轉出來,掃視全場,看著這些朝堂上一派仁義道德的大臣們。
本來坐在首位的江御史趕忙站起來讓到一邊,躬身行禮:“少將軍。”
沈若婳不緊不慢地坐在首位,容顏絕美清麗,一身銀色大氅鋪陳開來,竟生生壓住了滿堂男子的氣勢。
“諸位都是要為朝廷建言獻策的御史文臣,我沈家乃宣朝護國功臣,為保你們的安穩才滿門覆滅,現在卻連你們一封奏折都請不動了嗎?
沈家在邊境吃沙子灑熱血的時候,你們在這花天酒地的都城里高枕無憂,如今沈家不過是想讓你們說幾句話,贖回我為奴多年的哥哥,卻集體失聲了?”
她的聲音不大,也沒什么激進的話,但是聽在滿座大臣的耳中就是這么有千斤之力,甚至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在這里聽這么一個小丫頭訓話,但是就是找不到理由反駁。
“沈小姐,不是我們不想,是我們不敢啊,你也體諒體諒我們上有老下有小.....”
有人開始說話,沈若婳看向那個人,嘴角滿是苦澀:“是周叔叔吧,我記得,你最初不過是軍中九品校尉,是我父親看你有幾分才干,才向朝廷舉薦你進御史臺。”
那人一愣,剛剛還理直氣壯的眼神立馬開始躲躲閃閃。
“還有你張御史,當年你因為當街與人斗毆被國舅誣陷,是我父親路見不平為你作證,才免你牢獄之災。”
“莊大人,你兒子在西北軍中已經官至副將了吧,當年,沙平關之戰,是我二哥和他換下,自己去上了前線.....”
沈若婳說到這里只覺得喉嚨又疼又癢,聲音都有幾分哽咽,但是她要說下去,這些人都欠她們沈家的,如果他們今天不出手,她就是想盡力一切辦法也會逼他們就范,為了哥哥,她寧愿自己做個不擇手段的小人!
剛剛還嗡嗡作響的暖閣安靜了,所有人或低頭或沉思,卻都沒人有敢去看上面的沈若婳,因為她說得沒錯,甚至還有更多,當年沈家作為宣朝第一武臣,受朝野愛戴,靠的可不僅僅是在戰場上的那點軍功。
“我知道這件事讓你們為難了,沈家現在也一無所有了,甚至因為我的任性妄為讓諸位不滿,但是為人者,當心存半點良知,算我沈若婳求諸位,這件事若是辦成了,各位的恩情我記一輩子,今后不管我何種身份,定會補償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