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一一告訴了杜陵,秦阮還覺不夠,最后壓低聲音說:“她一直是在利用少主,想要在收復沈家之后將人架空成傀儡,他們之間肯定存在隔閡,只是找不到激化的辦法,少主遲早會看清她虛偽的面具。”
杜陵對這個論斷不置可否,但是也知道這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好消息,只要好好運作一下,讓兩人翻臉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以后有什么關于沈若婳的消息,你大可告訴我,放心好了,只要事情辦得好,絕少不了你的好處。”
杜陵如是說,卻換來秦阮冷漠的嗤之以鼻,她要的只是這種報復的快感,至于做別人的眼線,還沒有這種打算,徑直轉身走了。
太子的大婚如期而至,雖然孟瑾從太子妃變成了側妃,地位降低了不止一個檔次,但是以孟家現在在都城的淫威,加上這將軍府的名號,倒是還沒人敢冷落他們。
就連一直待在軍營里的孟將軍也早就得到恩典回到都城享受各方祝賀,女兒嫁給太子,以后他算是官途一片光明,之前因為武將身份,總是被派往各處征戰,現在有了太子岳丈這一層身份在,至少可以回到安逸很多的都城。
大將軍孟于杰回城的這一天,特意將孟家的幾十個精銳用來開道,個個手執馬朔,張揚的旗幟上飄搖著孟家軍的徽記。
這些以前都是沈家才有的牌面,現在孟家同樣可以,孟將軍騎在馬上傲視群雄,一時間覺得多年壓抑在胸中的郁悶一掃而空,原來大將軍的感覺是如此美妙,看看這些夾道百姓崇拜的眼神,怪不得有人如此的貪念權勢呢。
不少人想要得點好處,紛紛湊上了拍起馬屁,孟于杰也來者不拒,一邊拱手表示受之有愧,一邊吩咐下屬散了不少碎銀子,還一臉和善地邀請大家記得來孟府吃席面,好一番籠絡人心。
“孟將軍真是在世之武神,守護宣朝邊境多年不說,待人接物還這般和善,就是當年的沈大將軍也不過如此吧....”
有人得了銀子開始恭維,卻不想立刻被旁邊人還以白眼。
“沈將軍那是保家衛國的忠烈之士,孟家不過出了一個妃子,憑什么能做第一武臣,我看你是眼里只有銀子,分不清什么叫做主次!”
類似的聲音越來越多,竟然連馬上的孟于杰都無法忽視了,雖然臉上的笑意還在,但后槽牙已經磨得咯吱咯吱響,沒想到時隔多年,沈家的陰影依舊籠罩在自己身上,沈衡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讓這些人對他念念不忘這么多年,自己做了這么多,竟然連和他相提并論的資格都沒有!
一開始風光凱旋的心情早就被這些議論紛紛的話破壞了,孟于杰快馬進城,還是收拾收拾進宮先去拜見陛下,沈家再怎么名震宣朝那也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宣朝就是他們孟家是第一武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