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姐！”小四像炮彈一樣沖了進來，到處找霍寧。
霍寧看了一眼牛牛，連忙出去，輕手輕腳的拉上房門。
去年二十九小四被他媽接走過年了，聽嬸子說今天回來。
小四聽到腳步聲，從健身房跑出來，“寧姐——”
霍寧將食指輸在嘴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小四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看看霍寧緊閉的房門，“咋了？”
“哥哥在睡覺呢，咱們小點聲兒。”
哥哥是什么鬼？小四拉著霍寧到沙發上坐下，“寧姐，我媽回來了，她對我挺好的，想接我去她家。”
“你想去嗎？”小四媽生下小四就走了，這個時候回來有點蹊蹺。
小四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媽保證會對我好，后爸和妹妹也會對我好，可是我舍不得大哥，寧姐，你說我該怎么辦？”
“跟著你大哥才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那樣我就沒媽了呀。
傻孩子，你本來就沒媽，你媽生下你就扔了你。
外面傳來腳步聲，陌生的聲音漸漸靠近客廳，“小四，回家！”
“寧姐，我回去了！”小四跑到客廳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霍寧的房門。
小四媽領著小四回去，成了村子里最熱門的話題。
于抗美提著籃子過來給霍寧送飯，“你這丫頭做完飯就跑了，趕緊趁熱吃一口。”
她把飯菜拿到餐廳，擺在桌子上。
今天中午的飯菜讓大家贊不絕口，多虧了霍寧。
忙活這么久她們都吃上飯了，霍寧還空著肚子呢，“快過來！”
“來了！”霍寧進去拿起筷子吃飯。
于抗美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嘆了口氣，“吳桂蘭出去打工染上了臟病，趙狗剩剛和她打完離婚，把狗剩送到他娘那里，把吳桂蘭送回了娘家。
轉天吳桂蘭就跑了回來，跟村子里的媳婦哭訴，害得好幾個婦女都染上了臟病，現在他們男人都鬧著離婚呢，你叔忙得跟個陀螺似的，還得管那些破事兒。”
霍寧吃飯的動作一頓，吳桂蘭才出去打工多久就染上病了？
“霍寧，你現在還小……”于抗美一臉尷尬，這事兒怪讓人難為情的。
谷蘊托到她這里，她又擔心霍寧不得不說，“又在上學，還是要好好上學……”
“噢！”雖然于抗美啥也沒說，霍寧也明白她的意思。
“嬸子放心，我有分寸。”
“那就好，”于抗美松了口氣，“小四她媽回來了，你說她這么多年都沒音信咋會突然回來呢？”
“誰知道呢。”
“嗐，你說這叫什么事兒？當年張桂芝生下小四就跟著貨郎跑了把明堯氣夠嗆。
小四大了她回來了，你叔說她是沖著明堯的錢來的。”
他說得對，“趙明堯大了，咋可能給自己找個爹，拿住小四就拿住了趙明堯，他們打得一手好算盤，剛才小四過來問我該咋辦，我讓小四別跟她媽走，看小四那意思他還有點舍不得他媽。”
“小四還小，難免依賴張桂芝，明堯不肯認張桂芝，我和你叔想讓你勸勸小四留在明堯身邊。”
趙明堯上門，話里話外表達的也是這個意思。
江璟端著一碗湯進來放在霍寧面前，順手擦掉她嘴角的湯汁，拿出手帕擦手。
客廳里的氣氛突然詭異起來，于抗美找了個借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