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珠看著顧懷明,眼神中帶著絲絲涼意。
“做了一個噩夢,總害怕噩夢成真,所以說了些胡話。”
顧懷明深吸一口氣,他只覺得此時的余明珠和以前好似換了一個人似的。
“什么噩夢?”
余明珠聽到顧懷明這句話頓時有些恍惚,她輕嘆一口氣。
“我夢見你騎在一匹黑馬上,一刀殺了我。”
顧懷明如何猜都未曾想到余明珠會說這樣的話。
他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上輩子余明珠總覺得顧懷明太過清瘦,便著人給他做了許多滋補的湯藥,可是顧懷明卻從不領情。
余明珠心中惱怒,便讓人克扣他的飲食,顧懷明在余家三年,越發清瘦,便是年過四十也未曾中年發福,一輩子都胖不起來。
余明珠看著顧懷明此番模樣,感慨縱然是顧懷明,此時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
“夫君不必掛懷,只是夢而已。”
“這夢做的有些蹊蹺,你若是不喜見到我,我走便是,何必說這些話?”
顧懷明放下手中的茶杯,轉身離去。
看著背影倒是分外瘦削,染冬端著熱茶和糕點進來,看到顧懷明冷臉離開。
她頓時有些著急地問道:“小姐,你說什么了呀,姑爺這是生氣了呀。”
余明珠無奈一笑。
染冬繼續說道:“我聽說以前姑爺在西北,那可是出了名急脾氣,姑爺善騎射,武藝極高,只是后來家道中落,流放途中生了一場大病,方才成了現在這副性子,姑爺也真是可憐。”
余明珠記得之前染冬可未曾對自己說過這些。
“你從哪里知道這些的?”
染冬笑呵呵地說道:“奴婢從顧家舊人那里套出來的,前幾日府中買了幾個花園里管花草的仆婦,正好買到了幾個顧家的舊仆。”
余明珠正要說話時,染春進來了,怯生生地對著余明珠說道:“小姐東府的人過來傳話,說是蘇表哥也回來了。”
那蘇表哥自然是余明珠的初戀,蘇文景。
染冬聽到這話頓時有些不高興。
“你這臭丫頭說這話做什么,小姐都已經成親了。”
染春有些為難,她低聲說道:“若是不早早跟小姐說了,突然見到沒有準備,肯定也不好啊。”
余明珠聽到染春的這番話頓時笑了。
上輩子的她心里喜歡染春的機靈,可是到現在她才明白,這個丫頭,從一開始就是有私心的。
余明珠看著老大不高興的染冬,輕聲說道:“這糕點不錯,給姑爺送一點。”
這是明顯的把染冬往外趕,染冬心里雖然不愿意,可是還是端著糕點離開了。
此時這屋子里便只剩下余明珠和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