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盛所說的顧將軍應該就是顧懷明的舅舅。
“原來是武兄,失敬失敬。”
余明珠敢打賭顧懷明肯定沒想起來到底是誰。
武盛繼續說道:“我還記得顧二爺你騎著汗血寶馬,手握三石犀牛弓,身穿月白軟甲長袍,頭戴南海珠冠,一劍三矢,百步穿楊的神勇姿態。”
此時的武盛,滿眼放光地看著顧懷明。
顧懷明淡淡說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今日不知道能不能和二爺比一比?”
余明珠頓時一愣,顧懷明開口道:“我已經很久都沒有握過弓了,大同城破之后,我受了很重的傷,現在出門只能坐馬車,又怎么同你比武?”
顧懷明說完之后,轉身離去。
武盛有些慚愧,他對著余明珠說道:“顧夫人,著實對不住。”
“不知者不罪,周管家快送送武官人。”
許多年前余明珠也曾經聽說過顧二郎的名聲,世人都說他文武雙全,長得又是清風明月一般。
回到文瀾院,顧懷明不在,染冬皺著臉說道:“小姐,姑爺說身子不舒服,想清靜清靜就去書房了,現在將姜姑娘正在伺候著呢。”
小豆子眨著眼睛,她對余明珠說道:“小姐,奴婢話太多,姑爺嫌棄奴婢話多,就讓奴婢走了。”
余明珠有些好笑地說道:“你都說了什么?”
小豆子仰著頭說:“奴婢說,姑爺要多陪陪小姐。”
小豆子懵懵懂懂的,只記著染夏要她在姑爺面前多說小姐的好話,她就一直傻乎乎地說余明珠的好話。
說多了,只變成,自家小姐好。
這叫王婆賣瓜,自賣自夸。
染冬下去給余明珠倒茶,這幾日一直告假的染春端著糕點進來了。
染春看起來消瘦了不少,余明珠心里有些愧疚,她低聲問道:“最近怎么這般消瘦?”
染春坐在椅子上,輕嘆道:“小姐總算是知道心疼奴婢了,奴婢這幾日可是天天忙著安撫下頭的小丫頭,錢柔娘和楊小姐在府里作威作福,那賴大娘子更是到處欺負人,院子都亂成一團了,小姐都不知道管管。”
余明珠知道染春說的不是這些。
“旁人不知道我做這些是什么意思,你還不知道嗎?”
染春輕哼一聲,揉著手絹道:“小姐現在的心頭丫頭是染冬染夏,可沒有奴婢的位置,奴婢哪知道小姐什么意思?”
染春可是比染冬更會撒嬌的丫頭。
“你最聰明,有些事兒讓你去做我放心。”
染春放下手絹,一雙含情雙目望著遠處,她低聲說道:“奴婢一點都不聰明,若是奴婢像染冬那般,染夏那般,就算是染秋那個悶葫蘆都成,可是奴婢偏生是奴婢,估計就算再活一輩子,奴婢也是這樣。”
染春這話說的話里有話。
余明珠問道:“什么叫再活一輩子?人只有一輩子啊。”
染春笑了笑:“是啊,人只有一輩子,姑爺和小姐的緣分,也就只有這一輩子呀?”
余明珠大笑,掐了染春腰間的軟肉。
“你們這些死丫頭,一個個這都是來做和事佬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