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珠嫌棄地推開他，問道：“夫君這一月都去了何處？”
顧懷明笑了笑說道：“杭州，同老師去了一趟杭州。”
“你去杭州做什么？”
余明珠問的直白，顧懷明卻只得說個大概。
“為了姜家公子還有袁兄，給袁兄在杭州謀得了一個職位，想必過不了幾日，袁兄就回來家里提親，到時候夫人可得準備好啊。”
余明珠趕忙坐起來，她開口道：“這么快，染冬染夏，你們可備好了嫁妝？”
染夏笑著說道：“自打小姐夸下這個海口之后，奴婢就已經開始準備了，雖說姜姑娘不是咱府里的正經小姐，可到底是小姐保的媒，自然是要注意地。”
染冬毫不留情面地說：“染夏姐姐就知道小姐肯定想不起來這一茬兒，自然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
這些丫頭們倒真的是……
余明珠輕咳，顧懷明輕笑。
不知道是不是啥事兒都趕巧，門外小廝傳信兒說是袁先生求見。
余明珠只得換好衣服，同顧懷明一起到外院會客廳招待袁梅。
袁梅此番在杭州知府衙門謀得了一個差事，身上穿著公務蟒服，看著倒是比之前要穩重一些。
只不過到底臉色看著不如之前。
他對著余明珠說道：“事情已經辦好，姜兄如今安置在蘇州同福客棧，還勞煩兩位安置，我今日是來下婚書的。”
余明珠眨了眨眼，瞥了一眼，那婚書，那上面的字寫得龍飛鳳舞，墨跡都未曾干，想必是剛寫的。
余明珠正要說，讓這袁梅去看看姜如，可他卻說：“在下還有公務在身，不日袁某長輩回來此地同兩位商討，今日便先告辭了。”
袁梅轉身離去，似乎根本不想去看看自己那位名滿天下的嬌妻。
“他當得什么官，這么忙？”
“糧道官員。”
余明珠眉頭一挑，開口問道：“韓總督要整頓糧道？”
“若真憑借夫人用嫁妝買的那些糧食，恐怕解不了什么禍患，老師向來都喜歡解決問題的根源。”
余明珠看著顧懷明臉上的神情，那種少年意氣確實好生迷人。
上輩子顧懷明從未在她面前露出過如此神情。
“夫人看我做什么？”
余明珠微笑：“我在想，我若是個男子，肯定也想要像夫君這般活。”
顧懷明拉著余明珠的手：“男子女子皆可憑自己心中所想而活，夫人想要揮斥方遒、造福天下也是可以的，你有這樣的資格，也有這樣的能力。”
余明珠嗤笑一聲：“夫君這話說的，我一個女子難不成還能做官，上戰場打仗嗎？”
顧懷明道：“有何不可？”
余明珠搖頭道：“夫君今日多吃點茶水早點休息吧。”
余明珠站起來帶著自己的小丫頭們離開了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