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珠深吸了一口氣，她開口說道：“你的女兒曾經生下過一個孩子？”
顧劉氏點頭。
余明珠繼續問道：“那孩子是誰的？”
顧劉氏說話間有些吞吞吐吐，而后說道：“自然是顧懷明的。”
余明珠眉頭緊皺，冷聲說道：“你若是不跟我說實話，你孫兒你女兒的命就保不住了。”
顧劉氏趕忙磕頭說道：“當初我的女兒在二爺房中當差，二爺有一日吃酒將我女兒給糟蹋了，顧府里頭的人本來不拿這件事情當回事兒，可是偏生我女兒懷孕了，顧家老太太派人將我女兒的孩兒打掉，我女兒受不了這才瘋了呀。”
顧劉氏說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余明珠眉頭緊皺，她從懷中拿出來那張紙條，姜如留給了她一個字條。
她曾經偶然聽到顧劉氏和錢柔娘的對話，她們兩人似乎早就認識，而且似乎還準備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讓余明珠小心一些。
這件事情倒是讓余明珠想到了上輩子的一件小事。
之所以說是小事，是因為那時她與顧懷明的關系已經降到了冰點，他再多些不堪的東西，她也并不特別在意。
老太君借顧家老仆之口污蔑顧懷明當年欺男霸女，甚至還將往事重提，余明珠當時萬般厭惡顧懷明，屢次想同顧懷明和離。
卻又被自己的祖父阻止，此番想來，她就如同一個提線木偶一般，被這東府西府的人牽著走。
余明珠對身后的清凈子說道：“道長，勞煩這幾日好生看管住他們，我懷疑，咱們西府進了內賊。”
余明珠環顧四周，馬場的奴仆們紛紛低頭，余明珠嘆了一口氣。
染冬趕忙跟上，她開口問道：“小姐，您可別相信這老婆子的胡話，姑爺怎么可能會做出來這種事情呢。”
余明珠看了一眼染冬，無奈道：“你是吃了他的什么**湯，這么信任他？”
染冬笑了笑：“不是奴婢信任姑爺，是小姐信任姑爺啊。”
余明珠笑了笑，不在說話。
兩人到了文瀾院，恰巧看到糜月在院子門口走來走去，染冬看到自己的妹妹，頓時氣不一處來。
之前她被余明珠訓斥，染冬的父母便把她調到了外院，可是糜月心里不服氣，總是偷偷跑到文瀾院，希望能被主子看見。
染冬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妹子。
“不好好在外頭當差，跑到這里面做什么？”
糜月低著頭說道：“前些日子姑爺出去了半月，現在剛回來，奴婢想看一眼姑爺，好歹也是舊主。”
饒是染冬這樣的單純性子，聽到這話也覺得這糜月當真是膽大包天。
“你給我閉嘴，姑爺也是你能肖想地，趕緊給我滾出去，不要再這里擾了小姐的清凈。”
余明珠看著糜月臉上不服氣的神色，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糜月氣哼哼地離開了，染冬陪著笑臉說：“小姐，糜月就是這樣地性子，都是爹娘慣得，奴婢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
余明珠笑了笑：“無妨，到書房看看姑爺。”
顧懷明日常無事可做的時候，便回到書房去，他似乎一直在編撰一本書，余明珠只是偶爾看過幾頁。
之前有姜如幫忙，現在便只有他一個人動手。
余明珠端著茶進去，顧懷明恰好寫完一個字，放下了筆。余明珠只是隨意瞥了一眼，然后笑著說道：“夫君寫的這是什么？”
顧懷明頭也不抬，似乎在仔細端詳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