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并不驚訝,因為她早就聽說這平昌公主圈養男寵,那燕公子便是其中最為受寵的一個。
西湖別院,足足占了西湖的四成水域。
湖面上碧波蕩漾,楊柳依依之中滿是亭臺樓閣,絲竹胡琴配著女子的紅袖招招。
一貴人坐在高閣之上,兩邊皆掛著白紗,微風輕拂,陣陣紗幔飄起,露出了里面美艷大氣的臉。
這貴人穿著一襲金色長袍,頭發披散著,看著只有三十來歲,生的極美。
可一雙鳳眸,卻滿是默然。
似乎對眼前一切都覺著厭煩。
她身旁一位身形欣長,容貌清雋的年輕男子,溫聲說道:“公主,頭還疼嗎?”
平昌公主頭都不抬。
這男子又說:“余明珠和顧懷明已經到了杭州。”
平昌公主冷笑:“到了又如何,皇帝哥哥不想讓蘇家死,他們一定要讓蘇家死,這天下可是我家的天下。”
男子道:“雖說如此,可太子殿下和顧家也不容小覷。”
平昌公主聽到了顧家,伸手很狠打了男子一巴掌。
“誰讓你提顧家的?!”
男子趕忙跪在地上,磕頭道:“奴該死!奴該死!”
“滾下去!”
男子趕忙站起來,他從懷里拿出來一個香囊,很是恭敬地說道:“公主若還是頭疼,便再換個香囊吧。”
平昌公主接過香囊,便不再搭理那男子,男子趕忙恭敬地退下。
男子穿過長長的圍廊,走到一處隱蔽之地,對著跟在自己身旁的矮小男子道:“顧阿飛到杭州了嗎?”
“回稟燕公子,已經回來了,公主也在派人找他。”
燕公子冷笑:“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就算再怎么無情,也不會如此不管自己的兒子。”
“那咱們的事情……”
燕公子摸了摸自己的臉:“繼續做,就算蘇家倒了,公主也不會倒。”
不遠處水閣之內,那位矜持高貴的長公主突然發出了尖銳的笑容。
就算是站在這里,也能聽見。
平昌公主大笑道:“顧閑!你若是再離開我,我就殺了你的兒子!讓你后悔一輩子!”
當年平昌公主和顧閑鬧和離,平昌公主拿著刀頂著自己兒子的喉嚨,歇斯底里地讓顧閑留下來。
這平昌公主是個很極端的人。
燕公子趕忙跑到水榭處。
以往公主聞了這香后,都會快活上許久,可是現在看來卻不是。
燕公子有些驚慌,他趕忙跑進去,去見到平昌公主拔出了匕首,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你信不信,我真的能殺了你!我可是大梁的公主!”
燕公子驚恐萬分地看到平昌公主將匕首插入了他的身體。
侍女和仆婦們發出驚恐的尖叫聲,燕公子身上流了許多血。
平昌公主卻哭了,她哭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