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顧懷明都沒有說話。
余明珠也不展開話頭，誰說的多，誰就輸得多。
他們到了西府的時候，外頭下起了小雨。
染冬趕忙撐著傘給余明珠擋住了雨。
“小姐懷著身孕，可要小心些，若是染了風寒，都沒有辦法吃藥。”
余明珠笑了笑，她今日穿了一身極為寬松的玉色抹胸長裙，外頭是紅色的罩衫。
頭上只簪了一朵山茶花。
看起來就如同艷麗的人間富貴花。
許是今日多了些風，幾絲雨落在了余明珠的肩膀上。
她有些冷，顧懷明攬住了余明珠的胳膊，兩人看起來倒是頗為恩愛。
外頭飛進來幾只燕子，落在廊前，余明珠進了院子，丫頭們趕忙拿過來披風給余明珠披上。
“外頭風大，小姐還是進來吧。”
丫頭們扶著余明珠進來了，許是男主人歸來，屋子里的丫頭們也都活潑了起來，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
畢竟此時的顧家沈家也已經平反，眼前這位姑爺的身份可算是今時不同往日。
余明珠躺在小榻上，肚子里上著蓋著一條薄被。
她對著身旁的丫頭們說道：“都出去吧，我和姑爺單獨有話要說。”
丫鬟們趕緊下去。
顧懷明坐的離余明珠近了一些。
“這些日子沒能在你身邊陪著你，辛苦你了。”
余明珠笑了笑，她看著顧懷明，突然覺著他看著似乎比上輩子要鮮活上幾分，上輩子的顧懷明，好似只是把自己藏在一個殼子里。
隱忍著自己的所有情緒。
顧懷明拉著余明珠的手，兩個人的手溫度都很高。
余明珠將自己的手抽出來，頗為疏離地說道：“夫君在做大事，我知道的。”
這話聽到顧懷明耳朵里，卻覺得分外的奇怪。
他深吸了一口氣。
“明珠，你想好為孩子如何取名了嗎？”
余明珠說道：“等祖父回來之后，再行商議。”
顧懷明心里其實有些難過。
他想要同余明珠親近，可是余明珠對他總隔著一層。
余明珠突然有些困倦，她看了一眼顧懷明，輕聲說道：“夫君不急著走吧？”
顧懷明有幾分語塞，最終也只能說：“嗯。”
“讓我睡一會兒，懷了孩子之后，就總覺得困倦。”
余明珠從小榻上起來，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子背對著顧懷明，看著是直接睡去了。
顧懷明看著余明珠的背影。
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沒有辦法呆在蘇州，也沒有辦法讓余明珠跟自己回西南，甚至沒有辦法保住他們的婚姻。
余明珠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上輩子自己和顧懷明分離的情形，她譏諷顧懷明是軟飯硬吃，還說他是一個負心漢，顧懷明一言不發準備離開。
那個時候的余明珠慌了。
她絲毫不顧及自己的顏面，她執拗地抱住顧懷明，但是卻被顧懷明無情地推到地上。
兒女情長對于男子來說，只是漫長人生當中的點綴，可是對女人來說卻截然不同。
不知道過了多久，余明珠迷迷糊糊的醒來。
染冬坐在余明珠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