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珠笑了笑。
“是啊，若是她還活著，此番……”
染冬也走了。
冬天和春天都走了。
染夏繼續說道：“小姐，您覺不覺得染秋有些奇怪，她和之前不一樣了。”
染秋總是心事重重，卻也不經常到主屋。
之前是因為顧懷明，可是現在顧懷明已經去西北了，她卻依舊不肯來主屋。
余明珠嘆氣道：“她心里頭有怨氣，還怨恨著我。”
染夏頓時一愣，她趕忙說道：“染秋怎么會怨小姐呢，小姐想多了。”
余明珠沉默不語，染夏低聲說道：“只是小姐，您覺得染冬真的死了嗎?她肚子里的孩子……”
余明珠深吸了一口氣。
“你說的那些事情，我如何能不知道嗎，只是說到底我不想為難染秋罷了。”
染夏嘆氣。
余明珠對著染夏說道：“你去西北一趟，假借查賬，幫我做一件事情。”
染夏點頭。
夜半三更之時，余明珠睡不著。
她出了屋子，想到外頭看看，卻莫名的在墻頭上看到了一個人影。
虛虛實實之間，她突然脫口說出來一個名字。
“顧阿飛？”
顧阿飛從墻頭上跳下來。
“你怎么在這里？這深更半夜的。”
顧阿飛坐到余明珠對面。
“顧懷明走了，他若是回不了，你嫁我好不好？”
余明珠眉頭皺起，上輩子顧老將軍出征西北，戰死沙場，顧懷明卻平安歸來。
顧懷明本不該死。
想到這件事情余明珠突然睜大眼睛。
按照顧懷明的性子，他定然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外祖父遭受此等噩耗。
“他一定會回來，就算他回不來，我也不會嫁你。”
顧阿飛聽到這句話頓時笑了起來。
“到時候你說的不算。”
顧阿飛從黑暗之中現身，他穿著一身道袍，神情看起來有些癲狂。
余明珠笑著說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愛你，就連你的母親也不曾對你施舍半分愛憐，你始終是一個孤單卑微的人，你看到我和顧懷明琴瑟和鳴，所以你心里頭嫉妒，對不對？”
顧阿飛笑的如同鬼魅一般。
“是又如何？”
余明珠笑了笑。
“我只是覺得你可憐而已。”
余明珠說完之后轉身離去，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她透過窗戶看到離開的顧阿飛。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她晚上失眠了，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門外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胡子拉碴，雖然容貌出眾，可是卻是說不出的落魄。
這人正是余寶慶。
西府二老爺離京任職，余寶慶在衙門了得了一個小吏的職位，勉強可以糊口，倒是蘇靈玉如今在做生意，倒是頗為賺錢。
只是蘇靈玉的鋪子被肅王府的人強占了。
余家如今已經不同往日，除卻余明珠之外，自然是無人能幫他們做主。
余明珠余明珠已經好久沒有聽過西府的消息了。
余寶慶早就從那位不問世事的少年郎變成了一個滿身世俗的男子。
人也胖了許多。
見到余明珠的時候，先是賠笑，后來便哭了。
這個從小生活在女人堆兒里的少年郎，想來早已受夠了這世俗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