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余明珠醒來的時候,看到染夏正在自己身邊,她對著余明珠說道:“小姐,您醒了,你覺得身體怎么樣啊?”
余明珠搖了搖頭。
“我沒事,你讓余仁來。”
染夏點頭,出去將余仁叫來了,余仁臉上帶著笑容。
“他到底想做什么?”
余仁笑了笑說道:“小的只是個做奴婢的,如何會知道主子心里頭想的什么。”
這人的話說的極為卑微,可是聽到余明珠耳朵里,卻讓她覺得分外的可怕。
“他到底想做什么?”
余仁板起了臉。
“小姐怎么就是不相信老爺呢,這世上可沒有比老爺更疼您的人了。”
余明珠很狠地踹了余仁一腳,余仁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
“小姐若是生氣,打我也可,便是殺了我,那也是我的福分。”
余明珠心里頭蒙上了一層陰霾。
顧懷明奉旨到了行宮,這里頭住著幾十個道士,皇上說,這些道士給太上皇練的丹藥讓太上皇發瘋,所以便下旨將這行宮里頭的所有道士都殺了。
而且是就地斬殺。
整個行宮沾滿了道士的鮮血。
太上皇一個人坐在香爐前面,萬貴妃自縊而死。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香爐,仿佛香爐里有什么了不起地東西一樣。
顧懷明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肅殺。
他等著一天已經等了許久了,他真的很想問問這位皇帝,當初他到底是懷著怎么樣一種心情來陷害自己的臣子的。
顧懷明屏退了所有人,只身來到宮殿之中。
“微臣見過太上皇。”
太上皇聽到顧懷明的聲音,他抬起頭來,看到顧懷明的瞬間,頓時笑了起來。
“顧閑,你怎么來了?”
顧懷明頓時一愣。
顧閑早就死了,他的舅舅早就死了。
“太上皇認錯人了,我不是顧閑。”
太上皇哈哈一笑,他摸著自己的胡子,頗為無奈地說道:“你怎么不是顧閑,你就是顧閑。”
顧懷明不想同這位瘋癲了的人多做糾纏。
“顧閑當初已經被你派人殺了,你忘了嗎?”
太上皇頓時一愣,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后笑著說道:“對啊,顧閑那個家伙早就已經被我殺了,他早就已經死了。”
不知道這皇帝家里頭是不是有長壽基因。
往往最昏庸無道的皇帝,活的時間最長,比如這位皇帝,比如這位皇帝的父親。
當年昏庸到極點的梁殤王,為了讓妃子高興,直接在一個荒蕪的西北山區建了一座無人的古鎮。
而這位皇帝則是癡迷修道,癡迷長生到了一定地步。
幾乎已經成了一種病態了。
“其實微臣一直都不明白,當年太上皇為何要下那樣一道旨意,你是料定我的舅舅肯定不會叛國,所以才會將我的舅舅逼迫至此嗎?”
當年顧懷明之所以開城門,是因為有一個人給他了皇上的手諭。
說是朝廷在外有援軍,他可以開城門。
只是并沒有援軍,甚至連這個手諭都是假的。
當初他也曾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造假,可是后來他從王皆哪里知道,當年皇上確實下了這樣一道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