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笑了笑,便拉著秋蘭的手,轉身進屋去了。
門剛一合上,程清猛地松了口氣。
秋蘭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樣,眼中似冰雪融化,露出明顯的笑意,道:“小姐怕他?”
“怕他?”程清眉毛抖了抖,“皇帝我都不怕,還怕他?只是他那個笑容,太毛骨悚然了。”
她不是沒有見過笑里藏刀的人,但是趙無夜不一樣,別人她能夠猜得出意圖,可是他圖什么呢?
和她交好?
想要利用她做點什么事情?
程清摸了摸下巴,思考起來。
“小姐怕什么?我就沒有見過比小姐膽子更大的了。”秋雁站了起來,驕傲地道。
秋蘭覺得也是,連皇上都敢打的人,天下就獨她一份了。
……
客棧里面的事情,盧宏風還沒有上報,皇上就已經在聽了。
四月的天,春風如沐,太陽一出,便曬得人想要脫衣。
可日光卻好像被擋在了御書房外,即使是從窗戶透了些光線進去,也是沒有絲毫的威力。
御書房內就像是十二月的寒冬,冷得讓發抖。
這樣的低壓,來自龍椅上黑著臉的真龍天子。
江余低著頭,怕得瑟瑟發抖,繼續道:“幸好清河郡主早有察覺,先是裝作中了藥的樣子,引下藥的人主動現身,接著一舉將人制服,然后報了官,才知道……才知道……”
“才知道什么?”此時的皇上,怒氣已經消散了,聽得津津有味。
“才知道給郡主下藥的,竟然是刑部尚書李大人的兒子李立。”
“放肆!”
皇上怒而拍案,江余嚇得跪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奴才,奴才還沒有說完。”
“你接著說。”皇上面沉如水,強行壓火,才沒有立刻下旨把李海抓起來。
江余加快速度把后面的事情全都說了,然后抬手抹了一把嚇出來的汗。
皇上手指點在桌面上,半晌才道:“你下去吧。”
江余叩了頭,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程清就知道了皇上對刑部尚書的處置結果。
李海被貶了官職,從二品尚書降到了五品郎中。一下直接連下三品,雖然還是在刑部,但是他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至于李立,皇上下旨打了二十大板,念在他是李海獨子,而李海又為朝廷立下過不少汗馬功勞的份上,判了他五年牢獄之刑。
程清聽完陶良宇告訴她的,唏噓不已,但她也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少這皇帝沒有亂殺人。
“不是吧清兒,你居然還說好,要是換了我的話,一定殺了這混蛋!”陶良宇說著,還比了一個殺人的動作。
程清笑了起來,道:“不至于吧?我這不是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