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從言帶著官差走了進來。
官差一進來,就把面如死灰的白三叔給戴上了鐐銬。
白三叔嚇得往兄弟的背后藏去。
白修權抬頭,冷冷地看了劉姨娘一眼。
這一眼,讓劉姨娘的心,如墜冰窖,愣愣的,無意識地放開了他。
官差走到面前,白修權道:“我爹不是我殺的。”
官差譏笑道:“剛才他都已經招供了,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詞,我還可以說爹是白修遠殺的呢。”白修權看向白修遠的眼神里,全是恨,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哦?如果再加上這張供狀呢?”白修遠拿出了白修權親手畫押的供狀。
官差看了一眼,便拿起了鐐銬,怒道:“供詞都有了,還有什么好說的?跟我回去見知府大人!”
“不是我,是我娘殺的,我只是看在她是我娘的份上,所以才沒有揭穿她!”白修權掙扎開,卻不一小心牽扯到了傷處,捂住了肩膀。
劉姨娘睜大了眼睛,絕望地看著他,不敢相信,這是從她兒子口中說出來的話。
“白修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再說什么?!”
白修權怒火沖天地看向她,道:“就是你,要不是你逼迫我的話,我怎么會和二哥為敵?這幾天來,我的心日日夜夜都在受著煎熬,一邊是我爹,一邊是我娘,我能怎么辦?”
劉姨娘氣得嘴唇直哆嗦,看到白修權眼睛里面一閃而過的祈求,她的心像是被誰挖走了。
兒子想要她當替罪羊。
劉姨娘瞬間面如死灰,這就是她最愛的兒子,大難臨頭,毫不猶豫地把她推出去。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劉姨娘的笑聲里含著無盡的絕望,看著白修權道:“是,是我殺的老爺,是我!”
“是你,那就跟我們走吧。”官差想要去拷住她,誰知道她猛地推開了他們,朝著靈柩的菱角撞了上去!
這一下來得突如其來,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劉姨娘的身體漸漸滑下,鮮血染了棺木,也流了一地。
白修權看著她的尸體皺了皺眉,心里罵了一句蠢女人,要自殺也不知把他先摘出去,話說一半,模棱兩可,這不是讓他還有嫌疑嗎?
白修遠冷冷地作壁上觀,看著這場鬧劇,劉姨娘的尸體,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過去,更別說同情。
白二叔看著劉姨娘的尸體嘆了口氣,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白修權裝模作樣地擦拭眼淚,道:“二叔,對不起,都是我錯,如果我不猶豫,縱容我母親這樣,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話剛說完,“啪”的一聲,又挨了一巴掌。
“你!”白修權惱怒地看向白二叔。
白二叔氣得直發抖,道:“你這個畜生,你還有沒有人性?她可是你娘!”
“我知道她是我娘,那又怎么了?”白修權耐性幾乎要被磨光了。
“她縱使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該如此對她,你這種白眼狼,我看大哥就是殺的!”白二叔臉都氣紅了,血氣直往上涌,心口也跟著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