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我平日挽發的發簪來,另外再給我拿一對珍珠耳環。”程清快速吩咐道。
“是。”雖然不知程清有什么用意,但秋蘭還是很快這番回去了。
程清把這根白色的發帶纏繞在手上,凝重地看著前方。
若不是剛才秋蘭提醒,險些壞了大事。
穿上這一套似盔似甲的女式男裝,平時穿女裝那點不適完全消失了,越發如魚得水的感覺,令她幾乎忘記了偽裝。
她不能讓自己這樣,必須拿一點女生用的,時刻來警示自己,她不是男人,是女人!
秋蘭拿了簪子和耳環,看著她簡單地挽發,留了兩縷軟軟垂于前面,耳垂戴上珍珠耳環,那身英姿颯爽風流倜儻的感覺霎時換成了柔美和英氣。
“小姐,為何你要這樣做?”秋蘭分外不解。
“也許以后你會知道,不要問那么多了,走吧。”程清說完,大步往前走去。
秋蘭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皇帝派了車駕前來迎接程清。
等程清上車之后,沒多久,還在御書房批閱奏折的皇上接到了報信,放下了奏折,起身走了出去。
浩浩蕩蕩的隊伍穿街過市,引來很多百姓圍觀。
御林軍架起人墻,生生隔開了一條暢通無阻的路來。
皇上鑾駕過到之處,百姓們紛紛下跪禮拜,山呼萬歲。
程清坐在后面的車駕之中,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車內晃動程度不高,她索性靠著墻看書,時不時地拿食盒里的糕點來吃。
秋蘭坐在靠車門的地方,聽到外面喊聲,頗覺不適。讓她感到很奇怪的還是程清,明明那么反感皇上,為何坐在這里,只有她們兩人的情況下,她還如此鎮定?
在秋蘭看來,程清是不會在她面前裝的。
“小姐……”
“既來之則安之。”
秋蘭不用問出來,程清也知道她想說什么。
本來就不善言辭的秋蘭,聽她這樣說了,也就不在說什么了。
車駕駛出安平的城門,漸漸沒有嘈雜的聲音,周圍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車馬的聲音。
皇家狩獵場在離安平三十里外的玉西山,大隊人馬過去還需要一段時間。
原來半躺著的程清坐了起來,稍微掀開了點車窗簾,看向了外面。
見她的簾子掀開,立刻有侍衛上前來詢問,“郡主,有何吩咐?”
程清道:“我只是透透氣,你退下。”
“是。”
程清掃了一眼后面,剎那間便對上趙無夜的視線。
他不是應該去前面的嗎?怎么在后面?
趙無夜騎在馬上,正看著她這邊,見她看了過來,對她微笑點頭示意。
程清回了禮,放下窗簾,拿出一個小瓶,倒出兩粒丹藥,將其中一顆遞給了秋蘭,另外一顆自己吃了下去。
秋蘭認得這個瓶子,是程越研制的百毒清,可解百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