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才他就看見了,只是看到她把手藏在背后,似乎不想被程越發現的樣子,他就沒有開口。
程清正想說“關你什么事”,就被人一下子給打斷了。
“小姐!”
秋雁跑進來后,便帶著哭音朝著程清奔了過去,撲進了她的懷里。
未免程清的手再次受傷,白修遠及時地放開了她的手。
秋雁撲過來太大力,差點把程清撲倒在地。
幸虧程清身手不錯,只后退了半步,就穩住了身形。
“小姐,對不起對不起,都是秋雁的錯,沒有照顧好老爺,嗚嗚嗚嗚……”
秋雁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了。”
秋蘭扶著趙無燕進來,看到秋雁這樣,立刻就冷了臉,訓斥道:“秋雁,你傷心小姐更傷心,你不安慰小姐也就罷了,怎么能讓小姐反過來安慰你?”
秋雁小身子一抖,擦著淚從程清懷里出來,內疚地低下了頭,帶著鼻音抽泣地道:“對不起。”
“秋蘭!”程清瞪了她一眼,然后用哄人的語氣對秋雁道:“好了別傷心了,你也是真心為了我爹才這樣的。”
“小姐!”秋蘭皺起了眉,這樣寵下去,會把秋雁寵得無法無天的。
趙無燕怔怔地看著程清哄秋雁,然后又看向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程清,好像從畫里面走出來的男人,隨后落寞地低下了頭。
“秋蘭,你先扶燕兒去休息,然后去藥房拿些哥哥特制的金瘡藥過來。”程清冷硬地道。
秋蘭見她不高興了,也不好繼續再說下去,道了聲“是”,然后就把一路上都乖乖巧巧的趙無燕扶走了。
白修遠掃了眼趙無燕,并沒有放在心上。
倒是秋雁,一聽到程清受傷了,立馬就炸開了,“小姐你受傷了?”
秋雁拉著她的手就想檢查她傷在了什么地方,然而剛碰到她的手,她就看見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程清的手,看到上面滲出來的血跡,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程清哭笑不得,道:“你怎么又哭了?”
秋雁連忙擦干了眼淚,道:“不哭了,小姐,來,您坐,我給您看看傷勢。”
剛才急得她連敬稱都忘記了,現在理智回了些籠了,便又重新掛在最嘴邊了。
程清看著她,嘴角帶著笑,但是眼神中,卻像是在透過秋雁看誰。
白修遠注意她的神情,自然知道她是在看誰。
她在看雪音,那個三年前,她在邊關從強盜手里救回來的小姑娘。
雪音救回來后,便賴在程清身邊怎么都不肯走。
后來女扮男裝混入軍營,成為了程清的專用軍醫。
之后的三年,雪音一直陪在程清身邊,只要程清受傷了,全都是她接手醫治,沒有例外。
直到今年冬月時,他記得那時大雪紛飛的夜晚,雪音被發現了女兒身。
為了不拖累程清,她拔刀自盡了。
程清趕過去的時候,看到的只是雪音的尸首。
那是第一次,白修遠看到她哭得那么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