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不得無禮。”安和王輕輕呵斥了一句,現在他拿這個義女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程清笑了起來,道:“皇上,臣這可都是有遠見的。”
“勒索大臣還有遠見了,什么遠見?說來聽聽。”皇上對她的話來了興趣。
忙著批閱奏折的安和王也支起耳朵聽著。
程清道:“皇上您想,元國那邊把我們趙國搞得這么混亂,這種情況之下,我們本來就很處在被動當中,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若是元國出兵,我們這邊是不是也要出兵?”
“朕有點懂你的意思了,繼續說。”皇上認真了起來。
就連批閱奏折的安和王也停下了筆,聽她繼續說。
程清繼續道:“有句話說得好,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個道理大家都懂,但銀子從何而來?趙國常年征戰,雖然國內日漸太平,民眾大多數也是溫飽不愁,但是國庫常年虧損,想必內存不多了。臣用這一計,表面上是臣耍流氓,勒索他們,實際上是為了充盈國庫。臣相信,只要他們肯出這五十萬兩銀子,那么即使現在趙國內患不斷,就算趙國打過來,咱們也不用慌。至少,軍隊所需的銀子,咱們不愁了!”
“好計,果然有遠見。”皇上忍不住拍案叫絕,沒想到程清已經先一步想到了這里,他心中石頭又去了一塊。
安和王擔憂的道:“可是,他們又怎么可能拿得出來那么多的銀子?”
程清笑道:“義父,您該不會以為這么多年來,這些王公貴族真的就那么奉公守法,一點銀錢也沒有貪嗎?義父想想看,這么多年來,難道就沒有人給義父您送好處的?”
“清兒?”安和王故意拉下了臉,但是神情卻輕松了很多。
“哈哈哈,清兒啊清兒,朕真是沒有看錯人,你就是朕的寶貝,是整個趙國的救星。”皇上開懷笑道。
“皇上說起好話來,倒也是格外動聽。”程清笑道:“那皇上,您看您是幫臣一把?還是袖手旁觀?”
皇上想了想,道:“還是朕幫你一把吧,要是光靠你一個人,還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他們才會舍得出這些銀子。”
“有皇上出馬,那就事半功倍了。”程清笑道。
“對了,朕那三個不孝子跑了,你對這事兒有什么看法?”皇上問道。
程清立馬露出天真的表情,很無辜的道:“那是皇上的事,臣怎么知道呢?”
“清兒,朕時日不多了。”皇上略有些嗔怪的道。
“所以臣就合該被您奴役唄。”程清撐著下巴道,說話更加放肆了些。
“清兒!”安和王再次呵斥了她一下,然后緊張的看了一眼皇上,生怕皇上怪罪了程清。
然而和安和王想的不一樣的是,皇上反而露出了笑臉,對程清道:“能者多勞,誰讓咱們清兒這么能干?”
“皇上您這是把臣捧到天上去了。”程清心里其實都清楚自己現在對皇上有多大的利用價值,所以才會這樣慢慢的露出幾分肆無忌憚的爪牙,也只有這樣,才能讓皇上全心全意的去用她。
說來也是悲哀,面前這個人,曾經是想把她置于死地的,可是她現在卻主動湊上去,費勁心機讓他利用。
當真是有點……賤哪。
“快說說看。”皇上繼續笑道,看著這樣耍無賴的程清,他的心里實際上非常的開心,若是在最后這短短的十幾天里,能夠看到她個樣子,他也沒有遺憾了。
程清嘆了口氣,雙手撐在地上站了起來,然后拍了拍衣裙的下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