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裕抖了很久，但是始終沒有抖掉傅挽。
無他，傅挽抱得實在是太緊了。
最后，鐘裕只能面無表情地將傅挽拉了回來。傅挽看著他渾身血淋淋的樣子，試探著繼續道：“要么，你還是變回來吧，我真的困了，你這樣我真的沒辦法做個好夢。”
鐘裕皺眉，又要把傅挽丟下去。
傅挽連忙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所以即便是他突然襲擊，傅挽這次還是沒有被甩下去。兩人無趣地僵持了許久，最終鐘裕還是沒有變回去。
但是傅挽扛不住了，她回去繼續睡了一覺。
第二天醒過來，繼續帶著蛇皮袋子與棍子，一邊撿廢品一邊找老人參。
一到傍晚，傅挽和昨天一樣賣掉廢品，買了幾個饅頭回去。但是這次她在路上撿到了不少東西，回去之后她便開始捯飭了起來。
她撿到了一個MP3，傅挽試著挑了一下，她把順道撿到的壞了一只的耳機插上去，然后窩在那聽歌。
順便還撿了一件衣服，是件吊牌沒拆的白襯衫，但是料子很劣質，看得出來是用的最次的聚酯纖維。傅挽用自來水洗了洗，將自己掐腰藍底白花的褂子換成了這件白襯衫。
然后，她把自己變成一雙麻花的辮子給拆了，重新編了一根蓬松的麻花辮，用撿來的一只雕花筷子把麻花盤起來固定在了腦后。
嗯，總算是看得出來是21世紀的人了。
可能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這回傅挽沒有睡覺。
她一直等到了半夜，看到鐘裕在月光下，身體從透明變得一點一點真實起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后，還是傅挽走了過去。
“你需不需要我幫你打破這個循環啊？”傅挽單刀直入。
“你想要交換什么？”
傅挽若有所思，“我想要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想要錢？”漂亮得像是妖精一樣的少年笑了一下子，“這個簡單，可以。”
“誒誒誒，我沒說要錢啊。”
但是鐘裕的手已經攤開在了傅挽面前，那是一個非常強烈的咒印。傅挽下意識伸出手，于是這個咒印轉移到了傅挽的手上，燙得她覺得自己快要成為蘿卜干了。
“把這個放在害死我的人身上。”鐘裕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傅挽。
傅挽點了點頭，“殺死你的人是誰？”
鐘裕沉默了片刻，語氣也有些無助，“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是高三的沈涵吧。”
傅挽并不知道沈涵是誰。
“算了，這件事我想辦法幫你調查。”傅挽看了他一眼，然后才開口道：“不過，我要幫你調查這件事，得接近沈涵才可以。”
鐘裕點了點頭，語氣十分淡漠，“你可以扮做是轉學生進入高三十二班。”
傅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廉價襯衫，又看了看撿來的MP3，最后目光落在裝自來水的礦泉水瓶子上。她撇了撇嘴，簡直快要哭出來了，“可是那樣，我就沒有時間撿破爛了。”
沒有時間撿破爛，她就要餓死了。
鐘裕慢吞吞地轉頭看著她，“難道就沒有比撿破爛更輕松的賺錢手段嗎？”
“但是撿破爛又自由又輕松，其他手段怎么比得上呢？”
鐘裕沒有說話。
傅挽覺得自己說的沒有問題。
除了撿破爛這個自由的職業，可以讓她一天走上十幾公里尋找老人參，除此之外，只有司機之類的了。但是很明顯，她本人不長輪子，只長了腿。
“我之前在一家餐廳打工，老板拖欠了我一年的工資。”鐘裕看向她，“你可以想辦法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