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楠抬眼一愣,那風姿猶存的嬌軀也停下了動作,不過旋即又繼續撫弄枝葉,看似毫不在意地說道“看來那位姑娘十分討王爺的喜。”
“說什么呢我的好姊姊。”翁嫚煩躁地揮動紈扇,“我們同在王府里怎可能獨善其身都說本是同根生啊”
“瞧把妳給急的。”蕭楠忍俊不禁地放下剪子,認真地回望道,“妳是母親生的,我是我母親的,哪里來的同根生”
“我真急了啊”翁嫚以紈扇拍了幾下玫紅的菱唇,懊惱嗔道,“我們不都是同一艘船上的人嘛”
“王爺的事兒,輪不到我們來說。”蕭楠淡淡一笑,不愿多做論述,即便真有什么心思,翁嫚也非能分享的可心人。
心里揣著王妃之位的念想,時刻都想踩著他人的失敗上位,她還不至于傻得同翁嫚分享所見。
“真沒勁兒。”翁嫚無趣地隨手一揮,哼的一聲,帶著怒意踹了腳邊盆景,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確定翁嫚離開她的月雪苑后,蕭楠想再拿起剪子也覺得厭煩,頹然無力地任身軀落入鋪滿軟枕的躺椅里,在旁伺候著的侍婢,眼尖地遞上早備下的冰鎮梅汁遞上。
“主子別同她置氣。”劉嬤嬤輕垂著纖細的臂膀安慰著。
“沒規沒矩,說誰呢”蕭楠撫著發疼的額際指責,看顧自個兒半輩子的老嬤嬤再看不慣,也不能沒規矩的議論主子。
兩人雖不曾結怨,有什么不好聽的話從她這兒傳了出去,總歸還是不太好。
“老奴嘴快了。”劉嬤嬤怎會不了解打小看大的姑娘想的是什么總得有個事兒轉移她的怒氣啊
“行了。”蕭楠嗔笑著。
劉嬤嬤在這府里陪守了半輩子的牢籠,為何閑這兩句嘴,她心里明鏡似的,然而她真能做到不聞不問么
如若王爺到了這把年歲才真正懂得情愛糾葛,難道是她們始終用錯了法子
距離上一次王爺帶侍妾回府的時間有好些年了整整一個多月的專寵妒紅了多少雙眼睛
最后不也是沒躲過后宅那些陰損的手段,香消玉殞在小產血崩里
后宅里的怨魂少了么
珍視得不敢妄加碰觸的寵愛,會那個藏在書房里的丫頭死得更快些吧
“主子有什么打算”劉嬤嬤緊緊交握的雙手看得出心里十分不踏實,多年來不爭不搶的主子身邊什么都沒留下,怎么能放得下心
“不用我們打算,會打算的人多了去。”蕭楠淡薄地扯了扯唇線。
方才那位不就是早做打算了還輪不到她來指手畫腳。
如若阿苒仍在世上會怎么做
撫著皓腕上的景泰藍掐絲琺瑯對鐲,心里不由得沉了沉。
本以為卓家能讓阿苒一生順遂,誰知天命不容,叫她芳華早逝曾經的她一股腦兒地將滿腔愛意全給了王爺,得了厲煊一子也沒能安享榮華。
孩子如花兒盛開那年,她也曾產下一子,偏偏還未曾聽到孩子初生的哭嚎聲,就被判定為死胎,連一面都沒見著便被產婆匆匆處理了。
那夜,后院三個女子生產,僅得厲煊一個健全的孩子,多湊巧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