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夢玦抵御得了外來侵擾,擋不了本就相通的內息,突如其來的火灼之感,也招架不住地涌上難以抗拒的渴盼。
遭她反轉而緊扣的十指透著隱隱緋色,屬于她的內息迅速游走了幾個小周天,頃刻間便遂了她一同沉淪于醉夜歸的心愿。
忍著難以抗拒的在懷溫香,承昀頓時啞口無言,深邃墨眸不確定地凝望著她,這是幾個意思
說不擔心她后悔,絕對是騙人的
克制于他并非難事,再難以承受的煎熬,為她都能心甘情愿地受,嘴上再壞也不至于逼她因一時沖動,做了日后會后悔的決定啊
“站著說話腰不疼是吧”顏娧用盡僅剩的力道,傾身向前吻住不停捻著酸醋的薄唇,以最實際的行動阻止了男人無理取鬧的叨念。
一個半只腳踏入棺材的老人,竟然還能惹來他的無理取鬧
面前靈秀雋逸的風雅少年郎,舉手投足里全是令人無法抗拒的致命吸引,現下他一個眼神便可叫她心緒浮動難安,不好嗎
擔心她去想一個行將就木之人
嗯挺好安靜了。
繾綣眸光交會之時,顏娧心里已有了盤算,體內的醉夜歸此番被觸動,定與皇室獨有的術法有所牽系,無處可逃也無法可解的困境,能抵擋得了這一時,下一回呢
有如千萬只螞蟻啃蝕著她的麻癢難耐,光是平淡如昨的溫暖擁抱,也能引來體內渴求期盼,她能再度平息的下來么
此次來的是承昀,如若來的是卓昭,該如何是好
她也沒辦法有答案
眼前的他早沒了長年清冷的矜貴優柔,額際鬢發全被強忍的汗水濡濕,才多久便如她一般的狼狽,兩個全是理性大于感性的淡漠性子,再怎么痛苦難耐也仍會保持著一絲清醒。
約定的三年之期也早過大半年,也不見他有半句埋怨,為了她素了這么長時間的男人也挺可憐,風流成性的厲煊兒子都能打醬油了呢
當初要舉行的正式、公開、有保障的儀式,罷了吧
還怕他不認了不成
承昀從醉人眼眸里,看到了嬌柔羞怯的暗許,掌中箝制一松,軟弱無力的身軀便落入同樣滾燙的胸懷時,連向來沉穩無波的心思,也蕩點漣漪。
珍視的執起光潔無暇的下頜,如同確認般地在漾著瑰麗水嫩的菱唇落下淺吻,藕臂羞臊地懸上寬廣肩背作為回答。
汗水浸濕了長臂,幾乎掩蓋不住隱忍已久的熱切,再也耐不住地將盈盈一握的纖腰緊緊禁錮,全然不容反悔的強硬里,貪婪地汲取屬于她的素心蘭香氣。
緩緩抱起他珍視呵護了數年光陰的女子,腳下踏著慎之又慎的步伐,如獲至寶般地往雕琢細致的長花窗移動。
佇足在長窗前,看著懷中有若貓兒般乖巧溫順的顏娧,承昀終究患得患失地再次說道“進了這道門,沒有回頭路了。”
絲毫沒有遲疑地回以溫暖甜膩的輕吻,顏娧再次呵氣如蘭的在他沁著汗水的頸間細語,捂著厚實的胸膛問道“你對我到底多放心你觸動的術法不想辦法解,難不成給其他男人解”
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顏娧能不清楚
承昀墨眸神色一沉,抬腳踹開了門扉,鄭重地關上她過往的青澀,將人安置在那張緣起的羅漢榻上,迷離的眸光若有似無的牽引著他靠近,十指交握的瞬間,掌心又映出淡雅緋紅。
這是她的家,她的畫舫,她以命相護的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