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給孩子正確的教養,定能夠養出東越需要的明主,以身作則也身體力行的勤政愛民,會比血脈來得重要。
因此梁王出生便被封王,府邸更在他的默許下違了規制,到了開府建牙的年歲,也仍默許擴建得有如縮小的皇城般。
雖說期間為制約而故意立了小四為太子,梁王賢德能仁又文武雙全的名聲,早已名動四方,任誰都看得出對梁王的疼愛不假,否則也不會另外立下,如若輔政進入第十年仍無法離開戲秘盒,便由梁王登基為帝的旨意。
難道是因為他長期來的默許造就了今日局面優渥良善的后天環境,終究不敵卓家與生俱來的貪婪天性
成婚前的梁王可不是這樣啊
厲耀心頭陡然一震,訝然回望了等著答案的男人,頓時艱澀得說不出話來。
“皇祖父想到了什么”承昀好整以暇的趴在梁柱上,等著面色十分沉重的厲耀開口。
自家門內的事兒從外人的嘴里說出口,即便再怎么熟識仍不合時宜,自個兒想透了,愿不愿意說出口也不是大事了。
“你又是什么時候知曉的”厲耀眼底流露出的恨鐵不成鋼,著實令人惋惜,何止是心痛能言明
“丫頭將陸淮藉由任家漕運送回北雍之時。”承昀亦是那時確認,四國未曾停歇的災厄皆與梁王有關。
難怪東越這么多年來裴家幾乎無法涉及,梁王美其名救陸淮免于一死,卻以圓籽荷控制他的心性,養在舒赫的宅子里。
陸淮雖失去記憶,也忘記如何施展武藝,受裴家多年的培育,幾乎刻印在骨子里的天性使然,始終未曾忘卻如何轉譯裴家往來各處的密信。
奕王控制了一個不愿交出任何訊息的立冬,也不如梁王身邊一個失憶聽話的陸淮,這也是為何梁王可以安逸地躲在人后控制一切,若非他意在顏娧而露出端倪,只怕還能繼續藏下去。
能夠不動聲色二十余載,心性真非一般人能及,顏娧落入此番陷阱著實不冤,也只能慶幸梁王意在得人而非取命,否則他也沒把握能在第一時間救人。
在離開越城腹地后,陸淮奇跡似的想起這些年來,對山門所有無意識的背叛,也明白是他的解譯害死了立冬。
因此在搭船北返時,數度在立秋面前長跪痛哭,祈求能得到立秋的原諒,逝者已矣來者究竟可不可追
在立秋得知顏娧受困在戲秘盒里時,貫是立秋長年來冷靜自持的嫻雅心性,也沒能忍住地頓時情緒崩潰。
心心念念半輩子的男人生生困死在奕王手里,用心照料十數年的小主子又落入梁王計策,她如何能冷靜看待恢復記憶的陸淮
“四國對于裴家從來都是敬之愛之,從來都是想方設法探聽消息企圖接近裴家主事,他倒是反其道而行,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厲耀聽完了來龍去脈,雖然不贊同梁王所為,仍不自主地稱贊了一句。
好容易得到裴家入越的消息,居然用計將人鏟除得干干凈凈,留下自個兒想要的人之外,也不忘順手拋個恩惠給奕王,裴家來的消息立冬不解譯又如何
梁王的探子早就安排在臨輝城的客棧里,裴家有密信到來,自然也會有一份抄本送到越城,奕王仍在頭疼消息內容所謂何事之時,梁王早已掌握先動的脈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