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錯厲耀不禁昂首一笑,淡然問道“知哪件事錯了呢”
不抱希望,也就不失望了啊
看著厲耀離去的背影,梁王頹然的跪坐在地,察覺后背竟驚出了一身冷汗,以為發了惡夢般不停地捏著面頰,疼得齜牙咧嘴才確定真見著了父皇。
他錯了么
父皇的字字句句平淡得如同敘事卻字字誅心,尤其方才的問話與最后的問句,更確定父王的確看到棺槨里的人了
匪夷所思地看著虛影消失的方向,再看看棺槨里的老人,不解厲耀明知身軀被他拿來續命,竟沒有絲毫問責的離開
他錯了么
父皇幾年來何嘗不是冷眼旁觀他的子嗣沒有一個真正的骨血,難道他不正是默不作聲地允許他的宮妃假造皇室血脈
為何放任奕王禍害西堯
他恨啊如若不是西堯至今仍高高在上的裴皇太后,父皇會無法生育如果父皇誕育子嗣,他又怎會落入今天這般境地
如若沒有裴絢禍害父皇,如今的東越絕非如此
而他而他
梁王斂了心神,一時亂了方寸
來年即將登上帝位,他能舍得當下的權勢么
能舍下已被他掌握的顏丫么
秋夜涼風,冷入心扉。
正如同厲耀現在的糟糕的思緒,連沉重的腳步也邁不出來的郁悶,積攢了滿腔的怨懟無處可發。
夜涼如水,他的心也冷得有若落入冰窖啊
本就像一縷輕魂,如今更是失魂落魄般漫無目的地走著,看著叫人心碎啊
悠長寂靜的深秋夜,居然在聲聲不絕的嘆息里度過了,若是知曉答案竟是這般令人感慨,還不如當初留在山城不知日夜的度日來得好。
瞟了眼仍落坐在花楹枝丫等他回來的男子,不由得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萎靡的身影飄然地在承昀身邊坐下,以牽絲引搶過他手中的玉瓶,作勢一飲而盡,偏偏連借酒澆愁的能耐也沒有啊
“別浪費丫頭的酒”承昀寶貝地搶回被倒了大半的玉瓶,沒好氣地覷了眼,哪還有平日的清冷矜貴
“不就是酒么給我幾口怎么了”厲耀憤恨地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