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懚
顏娧嘴角抽了抽,當書僮還能這么歡快啊
眼見她忍下撕了手里直綴的沖動,承昀不禁勾起了抹玩味笑道“不需要可惜,胎象還沒完全穩當前,夫人可不能隨意對我的衣服下重手”
顏娧
說她心大,他呢這會兒還能調侃她
“想得美”葇荑不自主地緊緊揣著面前的衣襟,從不言敗的她也不禁揚起了挫敗的苦笑,飽含心冷的眸光瞅著面前男人,“怎么辦都關出一頭小狼崽子了,也沒找著皇祖父的蹤影”
“皇祖父的軀竅不在此處。”承昀有苦難言地打斷了她連串的絮叨。
“什么叫不在此處”顏娧清透眼眸也染上了些許匪夷所思。
入盒是為了要幫助厲耀離開此地,結果人根本不在此處
她何苦來哉敢情一切單純是卓昭給她下的絆子
不郁悶都不行了啊
“皇祖父的軀竅在獵宮找到了。”瞧著一臉無法接受的顏娧,承昀只得詳細說明了獵宮之事。
愈聽面色愈沉重的顏娧,在聽到厲耀軀體被拿來當換血之用已是心如火灼,又聽到梁王想滅了厲耀的心思,連一向遇事沉著的她也差點耐不住性子。
這還是她們認識的卓昭么那個心思純善,愿意為貧苦山民們犧牲城市的便捷生活,一同投入山區地勘,只為改善山區生活的卓昭呢
寒了心的顏娧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無力地偎進男人的頸項里,期望從她熟悉的氣息里獲得些許安慰,第一次有種坐困愁城的唏噓啊
藏了這么多年,不難明白卓昭費了不少心思,如若她們前后來到此
忽地顏娧著急的起身,頭顱狠狠地撞上男人的下頜,眼底含著閃動的淚光吃疼地看著彼此。
“顏笙與黎瑩是聰明人,只要提及是卓昭軟禁了我,定會有所防備的”她紅著眼忍著淚光,急急問道,“可有把卓昭的消息遞回北雍了”
那日卓昭犯了偏執的魔瘋,深深的刻印在心坎里,如若真來了六十余載,心思深沈至此,四國內是否仍有其他暗樁或是盤算
此事事關重大,絕對不能讓消息全折在東越啊
得要給遠在北雍的兩人有妥善的時間啊
“自身難保的妳還能擔心千里之外的人”承昀又被氣笑了,豈只氣得肝疼即將為人母的她依舊只關心遠在北雍的姊妹
厲耀擋得了一時,難道擋得了一世現在無法離開戲秘盒,等到月份大了無法遮掩的那日,梁王發現惱羞成怒該如何是好
“你想從卓昭嘴里套出離開戲秘盒的方法,根本不可能。”顏娧抿著唇瓣深吸了口氣,說出了她愿承認的事實。
如若梁王都能背著眾人將厲耀秘密關押在獵宮,將懷有身孕的卓苒活活關死在戲秘盒里,他還有什么事兒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