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邛
黎瑩這些年受的苦,于他不過說說多么諷刺的一句話啊,暗地里告訴她,處于權力的制高點,有能耐便可以隨意拿捏他人的生死
“顏丫,我當真不知道妳的年紀這么”小。
梁王遮掩不了眼底哪抹貪婪與胡髯底下的笑意,打從半信半疑被證實之后,他的心思每每想起全都是想將獨自占有她的沖動。
雖然不太確信厲耿是否真有能耐,弄死那個與她訂了親的西堯世子,至少暫時還沒見到他人來面前鬧騰。
“即便王爺知道了,不也沒停下禍害黎瑩之事”如若葉脈書之事屬實,顏娧全然能夠合理推斷,卓昭是完全不愿意停止的蓄意傷害。
如今的卓昭正沉溺在那種,一旦開始便也不想停下來的殺戮快感,聽著眾人的痛苦哀嚎成了他的享受
梁王唇際又是一抹欣賞的淺笑,不管何時她沉著分析事物的恬靜淡雅,總是這般吸引人,半點也沒有惡趣味被拆穿后該有的羞赧。
被她抓著錯處的欣喜,當真是欣喜,那是種被了解的快意
“我當了半輩子的好人,始終沒有得到妳的任何回眸”梁王攤開一身繡著皇家暗紋的絳紫深衣,“成了妳口中的壞人,我除了能掌握至高的皇權,還能將妳困在此處”深邃眸光直視著面前盛氣凌人,輕聲說道,“如若成為壞人方能得到與妳長相廝守的機會,我愿意。”
顏娧猛地笑了出聲,只手輕掩著唇際,另手不忘遮掩著腰腹,訕笑道“王爺病得不輕啊”
“那也是因妳而病。”梁王凌厲的眸光掃過,那張散發著透亮柔光的臉蛋,不解的蹙起長眉,不懂為何猶如牢獄般的生活,竟能令她容光煥發
“王爺有病不找御醫找我”顏娧兀自地退了一步,落坐在艙門旁的太師椅上,輕拋著半月桌上的幾個碎銀子,嘲諷之意不減地說道,“這把年紀了仍有少年情懷,真不錯”
數度迫切地想邁出步伐未果,梁王只得暗暗念道“相思不得害相思,藥石何處解相思”
“瞧不出來,王爺還是個情種,可惜了,你的良人終歸不是我。”顏娧藕臂輕偎著半月桌,纖長指節輕靠著下頜意味深遠地笑著。
探出長臂試圖獲得她的一星半點注意力未果,梁王苦澀地垂眸說道“一切只是我想與妳見面的法子罷了,顏丫當真不懂”
“威逼從來不是能讓我屈服的誘因。”顏娧斂起青澀的眸光,慎重說道,“王爺想要的也不是聽話照做的顏丫,不是么”
太過容易獲得的人事物,還值得珍惜么她的確也是以此為賭吊著梁王不是她勢必會找到出去的方法,怎可能真跟他待在此處終老
要在這不老不死的虛擬之境廝守到老
不可能
不說他也真老了,她正值二八年華,真該找個人終老也也輪不到他更何況,小家伙的爹,能容許她與他人廝守